“十五岁。一开始在一个汽修店给人递扳手，吃住，了半年老板跑路了，欠我一千八，到现在也没要回来。”

“你收留我，我不白吃白住。过两天我去找活儿，服务员、茶店、发传单都行，挣了钱我分你一半。”

这么好欺负，她没把这句话说来。

闻野垂了张纸，他的微辣，过嘴之后还是殷红，鲜艳的像温见在绿化带看见的大朵月季。

“什么？”

温见在心里发誓：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扒一次，不把你扒下来我温见两个字倒着写。

“我也净，”温见说，“我洗了澡的。”

温见瞥了一，忽然噗嗤一笑：“你这人活该被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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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各过各的谁也不我。”闻野抬看着窗外，目光没有焦，似乎想起来一些事，蹙了蹙眉把最后一块夹到她碗里：“你呢？二还上不上？”

“穿鞋量的还是光脚？”

“觉得他们净的。”

“你爸妈呢？”

“让你低你就低。”

温见故意不看他：“因为某些人啊，把用过的卫生棉条大喇喇扔垃圾桶里等人发现。”

温见：“话说回来，你多大呀？”

温见凑过去，伸手在他上比了比，又退回来看了看，嘴里念叨着：“差不多到下……”

闻野：“吗？”

闻野脸有泛红，笑了一声：“吃你的吧。”

“……活该收留我这人，哼。”

然后又想了想，自己这名字本来也不怎么样，倒着写就倒着写吧，谁怕谁。

“嗯？”

闻野莫名其妙低了低。

捣烂一片土豆：“没读完，初二下半年了事……就不去了。我爸找关系给我了张毕业证，证到手第二天，他就跟我说，以后自己自己了。”

“一八二。”

8、

她还惦记着棉条那事呢。

温见突然凑过去，吻住他的。

“后来呢？”

她把伸过去。

温见翻了个白：“就是脑不太好使，撒谎都撒不圆。”

闻野被她这通作搞得摸不着脑：“什么及格了？”

闻野厨房洗手去了。

温见躺在原地没动，不提那个话题，仰看着天板：“闻野！”

“不说？不说我找你份证去！”她作势要起来。

闻野把垃圾袋系好，回看了她一。

她背靠沙发，长发散了一片，T恤上翻，短下面两条又长又直，整个人看着又懒又野，跟个破罐破摔的瓷娃娃似的。

“后来就到，后厨切过菜夜市摆过摊送过快递在网吧当过网，个个都不久，就是咱俩认识那会儿，那阵刚换到现在这个工作，白天睡觉晚上上班，所以总没空打游戏。”

温见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多？”

温见偷偷用余光扫他，她想，我们两人真是菜得很平均啊。

“算咱俩差呀。”温见把筷往碗上一搁，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两条纤细的伸去，脚踝叠搭在茶几角上，白得晃。“行吧，及格了。”

温见翻了个，把脸埋胳膊里，闻到T恤上有一清新的洗衣粉味。

“我才不给学校送钱了。”她说得轻巧，“成绩烂得跟屎一样，上也是浪费钱。而且，我上给谁看？我兴的时候打两把游戏，不兴的时候躺着，这日不比坐教室里听天书？”

温见：“觉得什么？”

“那你低。”

“不用，你还没成年呢，找活儿的事不急。”他说，“我又不差你这一饭。”

“你比这个什么？”

闻野僵了一下，把外卖盒一盖，站起来扔垃圾去了。

“长，宽肩，细腰，好看的脸。”温见掰着手指数，“本小还想再赏赐你一个吻。”

“光脚。”

“哎哎哎——”闻野捧住她的脸，“哼，别一直占我便宜。”

“过两个月十九。”闻野说。

温见想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动不动就“我困了”“我眯一会儿”“晚上要上班先不聊了”。

“我活该什么？”

闻野没接话，过了会儿说：“我那个初中毕业证是假的，我连初二的东西都看不懂。有时候在街上看见背书包的，就觉得……算了，不说了。”

温见：“那你多大就打工了？”

闻野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