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天下午就搬走了。

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和电脑。我把它们搬下楼，站在小区门口等车，等到一半下起雨来。

沈砚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他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把伞举到我头顶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姐说的。」

「她让你来的。」

「她让我来，我自己也想来。」

我看着他。

「沈砚，我不想再听'你姐让我'这四个字了。」

「那我不说。」

「你为什么来。」

「因为你淋雨。」他说，「你怀孕了，淋雨要感冒。」

「感冒死不了。」

「死了我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他把我的箱子搬上车，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后备箱关上，他回过头。

「去哪儿。」

「不知道。」

「我那有套房子，空的。」

「不去。」

「为什么。」

「因为那房子是你买的，我住进去就说不清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苏晚,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你才知道。」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他说，「我付钱，写你名字的租约。这样说不说得清？」

雨越下越大，他的肩膀已经湿了一半。

「沈砚。」

「嗯。」

「你老婆知道你在我这儿吗。」

「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下个月。」他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在谈。」

「谈什么。」

「离婚。」

我看着他。

「顾清肯离吗。」

「她不肯。」他说，「她要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你给吗。」

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不给。」他说，「现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