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听得颊边发，先前那忐忑都化作了喜。她望着他，波柔柔的，迟迟也舍不得挪开。

他还照常喝，许令仪却忍不住又看他的手。这样亲近过，往后再叫她只当朋友相，怎么装得像？她心里早有了偏向，仍想听他亲说。

周衡转脸，视线从她睛落到上。许令仪才发觉靠得太近，往后退些，肩膀抵住沙发背，听见他问：“哪样？”

“还冷？”

“明晚有空吗？”

邀请太分明，她耳边渐，睛却仍落在那只手上。嘉宁正放大一张照片，警告宋弈敢发这张，以后休想叫她帮忙拍。几个人的目光都围着手机，为那张照片争个不休。

“不冷了。”

“周衡，我问一件事，你别笑我。”

他偏过脸，语气轻得像一句私话。

他的目光随细链略向下移，又回到她脸上。她等着，索自己问：“不好看吗？”

他靠过来，她也略向前倾，借着音乐，把声音送到他耳边。

她看了看旁边的人。

连这个他也留意到了。许令仪抬脸，周衡略朝这边靠了些：“现在没人抢着问了，你说吧。”

温沿指透来，拇指贴着她指，带一糙。先前裙摆相碰还要挪开的，这时却挨得安静，连手指也慢慢放。杯留下的凉早已散了，他还握着，她便由他握着。

“以为你在问大家等了多久。刚想说没一会儿，宋弈就叫你过去了。”

她还没缓过来：“什么？”

完？”他问。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你补得太晚，饭都吃完了。”

她看向他的手。

“我看着你问的。”

他顺着看去，再抬，笑意淡了些：“不是对谁都这样。”

她将手放过去，指尖一，便被他拢住。

“还早。我拿一下杯。”

他竟还记着那句被打断的话。许令仪喜得一时接不上，过了片刻，才轻轻埋怨：“那你也没等我回答。”

“吃饭。”

她碰着那一线细链，心里忽而有些轻飘：“以前买的，今天换衣服才想起。”

他笑起来，目光落在她耳边：“那说别的。这副耳环，前两次没见你过。”

原来刚才真的问的是她，许令仪握了杯。

许令仪窘得撤手，指背被他碰了碰。

宋弈在另一边叫人看照片。周衡应了声，前倾，许令仪以为他又要过去，手比话快，牵住他一袖。

“他一样一样让我选，选不好还要怪我。等选完，你已经跟嘉宁说话了。”

门前照了那么久的镜，倒像都为这两个字。她垂笑了一下，又偷偷想，他究竟记得前两回多少事，连没耳环都知。

“一直拿着杯，冰着了。”

“怎么这么凉？”

“等一下。”

他低，她才发觉那几手指留得突兀，却还没舍得松：“以为你要走了。”

“这次只问你。”他说。

“还有话想说？”

“好看。”

周衡松开手，她忽然有后悔答得这样实在。

等他放下杯，她仍望着他。

他换了只手持杯，空的掌心朝上，停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