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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到赤焰那天在仓库的状态。"林柚说,"你忍不了的时候。"
赫凛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蜷了一下。
"我不是赤焰。"他说,"我不会失控。"
"你可以不失控。"林柚说,"但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不一个人扛。"
赫凛看着她。
沉默了很长时间。
指挥中心里其他虫的声音——工作站的低语、操控器的点击、全息地图的嗡鸣——都成了背景。在这一小块角落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你的意思是——"赫凛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判断可以了,你会帮我。"
"我说过这句话。"林柚说,"在办公室里说过。"
"你说过。"
"现在还是。"林柚说,"你判断。我等你。"
赫凛的灰蓝色眼瞳看着她。
冰面下面的东西在动。不是剧烈的——是那种冰被持续的温水慢慢浸透的、缓慢的松动。
他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拒绝。
——
林柚走出指挥中心的时候,走廊里比昨天更安静了。
备勤状态在持续。基地的氛围一天比一天紧。
她往宿舍方向走。路过那个拐角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停了一下——但没有人从拐角另一侧走出来。
赤焰今天没来。
她继续走。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到桌边。
那本《虫族简史》还摊在那里。她拿起来翻了一页,还是没看进去。
她在想赫凛。
不是在想他标记反应的事——虽然那个也在她脑子里。她在想赫凛说的那句话——"没有人扛我"。
一个S级雌虫。中将。八千虫的副指挥官。从位置上看,他站在这个基地几乎最高的地方。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站在最高的地方,所以没有虫能站在他上面替他挡。
赤焰比他自由。赤焰是少将,是特种队队长,但他的位置允许他有情绪、有脾气、有失控的时候。赫凛不允许。赫凛的位置要求他永远正确、永远稳定、永远扛住。
所以赫凛把所有的波动都压在冰面下面。不是因为他没有波动——是因为他的位置不允许他有波动。
林柚想起了赤焰在走廊里说的话——"赫凛这种人,没有什么虫对他'好'。没有虫会站在指挥中心里不走,只为了让他吃一顿饭。"
赤焰说得对。赫凛不是那种会因为林柚给别的虫送饭而吃醋的虫。他甚至不会因为林柚对他好而感到高兴——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被对好"这件事。
但他吃了林柚送的饭。
两次。
林柚把书合上。
她看了一眼时间——21:47。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能看到防御阵列的低功率光芒。再远处是黑暗——这个星球的夜晚很黑,没有什么月光。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拿出了另一件干净的外套。套上,出了门。
——
她又一次走到指挥中心所在的那栋楼。
三楼的灯还亮着。
她凭证件进了楼,上了三楼。指挥中心的门还是半透明的,门两侧的警卫换了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