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充满人化表情的猫脸，罗生了两份从未有过、罕见至极、近乎病态贪婪的私心。

「五条悟，你又是为了什么？情？贪婪？不舍？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的东西？你又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到痛苦的鄙人，又是什么模样呢？”

但是五条悟现在他面前，还是这么一副兽类模样…

至于为什么…罗早就忘了。

放在他上也是一样。

理由是什么？罗向来是无所谓的。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必须的，是不可或缺，是必须被永远地记住，不被遗忘的。

这个人类，到底想要什么？

已经驯养的幼犬不是为了自存在而敌视他，为的是虚无缥缈的“正确”，无聊的正义。

敬畏，失望，厌恶，排斥……从罗选择分割作为虎杖悠仁的兄长“虎杖悠真”开始，罗早就有所预料假面掉落后，那只看似温驯的幼犬，会转朝他龇牙，不愿意接近他的模样。

然而，罗却也好奇情贫瘠的自己是否会因为失去这个人类，而产生如人类一样的“痛苦”。

——知真相后的虎杖悠仁，他那个反应才是最正常的吧？

即使罗承认过他对五条悟这个人类存在好，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有人会真心看上“虎杖悠真”，喜那个有着一丝人类柔的自己，就算知晓了“虎杖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一样…一想到自己抛弃掉的那分被人喜着，就好像浑爬满了活蟑螂一样让他恶心，让他骨悚然。

宝辰院和徹也是因为贵船明神的神谕而成为他的仆人；山是因为他曾承诺给她施展理想抱负和忠义的舞台；母亲留给他的家臣们是因为她的遗言和贯彻忠诚；而假装目的羂索则是想要造神，以及在他上看到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奇迹；外样们依附他是因为他的纪伊人份和他的大能力让外来势力害怕；同样有着女地绰号的女尼自愿成为他的情人，是为了他的庇护和家主的位置；幕府册封他是畏惧他的能力的同时，又希望利用他的能力去咒杀暗中的敌人；而他曾经统领的南海地区的人们祭祀他，求的是年年风调雨顺，海平安；纪伊本地的氏族臣服于他，那是因为他于纪伊的继国家，而不是织田军那样的外来者。

一份，是他自凭空滋生、稀薄却致命、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对五条悟的动心。

但是好玩又新奇有趣的东西要在罗的掌控里，不能涉他真正的选择，不能…涉到罗的本人的意志。

「人们总是因为各目的接近我，归结底，都是有求于我」

罗记得在涉谷事变的最后，虎杖悠仁望过来的那个神。

罗承认，面前这个人，他想要彻底拥有，即使要与自己看不上的“余烬”争抢。

虎杖悠仁的里有了不在罗预料之内的光，这份光最终落到那些无主野狗们上。

“好像也很好玩呢。”

一份，是他亲手剥离最初的自己、承载了十五年人间温柔与纯粹执念的“虎杖悠真”（注2）。

在罗看来，什么也不缺的五条悟借着“喜”便纠缠着“虎杖悠真”不放这件事，大概也是有所求的。而五条悟在他的记忆形成的世界的表现，让罗认为五条悟会选择能给他更多东西的“虎杖悠真”——因为那个自己会为了责任和承诺放弃成为人类活着的目标，会因为情影响自的理智。

“而你真正的痛苦又是什么模样的呢，五条悟？”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啊。

罗只知五条悟对他的态度不对劲，超他的预想，超了他的掌控——五条悟应该去朝着那个伤痕累累的“赝品”撒，和那个“赝品”一起被众神围攻，然后走向HE或是BE才对。而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回“赝品”上那最后一不太重要的灵魂残片。

「不哪一个，放在一个者上都太可笑了」

时至今日，局势全然不同。

罗知自己或许有过痛苦，有过悲伤，有过遗憾，但也只是那一瞬间，在那之后那些负面的情他很快就会遗忘掉，成为一幅幅褪的模糊画片，随意地被他丢弃在庞大记忆里的某个角落。

罗好奇并期待着，在那份“痛苦”下的自己，会什么样的扭曲表情——那一定是惹人发笑的稽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