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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一岁的时候,就被父母用两只鸡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十二岁,她怀了第一胎,因为年纪太小,不久就流产了。后来又陆陆续续怀了第二胎、第三胎、第四胎……一个都没有生下来。
怀第五胎的时候,她才十四岁,因为某天太累了,睡过头没做早饭,结果就被丈夫打了个半死,腿都打断了。男人不想花钱给她医治,便把她用一个化肥袋装了,扔到了后山里。
她死了,死状极为凄惨。
老鼠啃食她的身体,蛇在她的肚子里产卵,蜘蛛在她的眼眶里织网。然而即使如此,她的遭遇也并非独一份,她只是无数个非自然死亡的人当中不幸的一个。她死了也就死了,和死了一只苍蝇,一只老鼠,没什么两样。这个地方,法律的光无法蔓延进来,人性的恶,像藤蔓一样到处疯长,屎壳郎闻到人的气味儿都会作呕。
可是,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她死后的第三个月,一个从外界闯入的家伙,将一支命运的箭矢藏在了她的尸骸里,然后一个人去躲避追杀了,再也没有回来。她被箭选中了,以亡灵的姿态重新回归这个炼狱般的人间。她占领了这个村子,杀死了曾经伤害过她的所有人。她发誓要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噩梦,要让他们尝尝自己曾遭受的痛苦。她做到了。
到这里,还只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复仇故事。然而,她很快不再满足几个人的崇拜,几个人的畏惧,她需要这个世界变成她想要的样子,所以她命令信徒引诱外界的人,吸纳信徒、扩展势力,拉拢支持者,消灭背叛者。可惜她终究只有十四岁,这一切都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她用恐怖的力量恫吓不信从的人,随心所欲地杀掉不喜欢的人,她成了一个暴君。
因果轮回,她也被杀掉了。好像一切都变了,又什么都没有变……
我趴在车窗上,不由得一阵干呕。
露伴也在一旁吐个不停。
前面开车的露易丝忍不住啧啧道:“我说你们俩……男的吐就算了,你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不会也怀了吧?”
“不……不是。”我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又蹭了下湿了的眼角,垂着眸子,胸口一阵翻涌。
因为想象了一下女孩的死状,我的胃便有些受不了。露伴描述得太活灵活现了,他自己也恶心得不行。
“啊……我不行了。”露伴靠着我的肩膀,弱气得直哼哼,“我肚子要炸了,什么时候生啊?”
“你还准备生?”驾驶座上的露易丝发出不可思议的质问。
“当然啊!”露伴铿锵有力地回道。
“呵。”露易丝蓦地冷笑了一声,“你们年轻人真够有胆量的。你以为是养宠物吗?一个孩子想生就生。”
“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生?”露伴愤然道,“你这女人真的是多管闲事!你现在开的还是我的车知道吗!”
“行,那我就停车,反正我走着去也不要紧。”
“别……”我赶忙替露伴道歉,“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