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人交战：我睡觉很老实的。

司雅满不在乎，脚往膝盖上一放，翘起二郎腿来。

“你坐姿跟我二大爷似的。”小张烧上了水，站在那儿等水开。

司雅盯着他颈部缝着黑线的伤疤瞧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当时晕倒是装的？”

“当时我眼前发黑，恍惚瞧着你又特么想捅我，于是我就战术性倒下了。”

司雅听到这话，不由得生出些许歉意。

小张扭脸看向司雅：“不过我倒下的瞬间，好像就啥都不知道了。话说您老还有脸提这事儿呢？医生说我差一点点就死了！”

听他声音也没真的生气，司雅就不打算道歉了：“要不是我心肠好，你能活得下来？”

毕竟自己只是想脱困罢了，没补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啥意思？难道是你帮我打的120？”小张表情有些茫然。

司雅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你不知道自己咋去的医院吗？”

“不知道啊。熊哥说他帮我打的120……但其实他是骗我的？”小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司雅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好，毕竟他连救命恩人都能杀。

于是笑了笑，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

她原本好奇熊哥既然给他叫了救护车，为何后来电话里还要支开救护车。现在才知道，那电话肯定是小张接的，熊哥用他手机打的120。

“诶？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小张好像不太正经。

“滚。”司雅别过脸去。

水开了，小张开始泡泡面。

司雅又问他：“话说那天下午，120来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她问问题不全是出于好奇，也想看小张说不说实话、能不能信任。

“我特么迷迷糊糊听到警笛，还以为110来了，吓得直接跑下楼梯。还好旁边那房子玻璃都没有，我就翻窗户进去了。”

“救护车……给你打电话，然后你把他们骗走了？”

“你不报警给我说一声啊，我要是知道，我就让人家救我一救了。这可好，指不定留下点后遗症。”

“真的？”司雅有些内疚了。

小张笑了下：“没事，哥身体好。”

司雅看他笑得没心没肺，感觉后遗症什么的只是开玩笑。

“你怎么不等痊愈了再动手？”

小张走到司雅身边，将椅子拎到了电视柜下：“我一抓到你，他就告诉薛松了。说好的晚上动手，到时候薛松肯定会问。”

小张又说：“其实，我负责的只是把你带去。结果他把我丢那儿，自己跑出去玩。他当时主动让我别告诉薛松，说是找我商量个说法骗薛松。

司雅奇道：“那不是都商量好了么，你还杀他干啥？”

小张坐到了泡面前：“你想啊，他找我商量，指不定是想先稳住我。他编一套说辞让我说，待我照着说完、把他摘出去以后，他背着我还不是想说啥就说啥么。”

“……你可真是多疑。”

“嘿，跟那些人打交道，谁能信得过谁啊。”

“你要是知道我在你后面，你就不杀他了，当场就带着他来抓我了对吧。”司雅随口一说，脑子里想着自己也真是侥幸。

却见小张没好气地说了句“我特么哪知道”，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头吃面。

司雅诧异，直觉他这反应有些奇怪。

这人害过她一次，一念之间又差点害她第二次，他毫无歉意也就算了，翻白眼是几个意思？

司雅撇了撇嘴，寻思着他可真不是个正常人。

司雅想到一事，有些不爽：“你告诉他们我杀了那货，你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背着我可劲儿编排，把我名声全毁了？”

小张先是讪笑了一下，又打了个哈哈：“你有个锤子的名声。你的名声就俩字儿：好色。”

显然是不想正面回答问题。司雅又忽然觉得即使他真敢说，自己也会觉得污耳朵，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