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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时机,以备来日一展长才。”
韩非思忖一阵肃然回复:“韩非顽劣,父王对我管教甚严,先前夫子之事已惹得父王震怒,若贸然提及游学……”
韩非的话没说下去,但方州已明白他的顾虑,抚须思量片刻便问道:“公子可是要方某在王上面前代为游说?”
“晚生并无此意。”韩非即刻作答复,方州倒是微微一怔。
“我是想请教,除游学之外,小圣贤庄可有其他进学之法?”韩非问得诚恳。
方州笑道:“历法以春秋时节照应万物生长凋零,小圣贤庄每年有春秋学募,庄内设雅会,有志学子投文拜庄,大儒们评点文章招募弟子。但公子学识不凡又是王族贵胄,游学就很合适,何必化简为繁?”
韩非答说:“司教想必能看出,父王并不在意我的文章。若直言远游,韩非以往曾与夫子几番冲突,多半父王也不放心。纵有司教从旁举荐,但一是司教到此讲学时日不长,父王未必听得进去,二来听学者众多,司教若单单和父王谈我,难免引人注目。”
“公子倒有一番深思。”方州点点头。
“晚生确有诚心精研学业,所以若能先以文章博取前辈名儒的重视,届时再和父王提出求学之事,或许更易说通父王。”韩非停顿一下,跟着又问,“司教说的雅会,庄内的大儒们都会到场议论学问?”
“正是。”方州颔首回应,“小圣贤庄平日治学的讲谈有很多,但每年春秋两季雅会是庄内大事,就连我等出门游历之士,若无要事缠身也会返庄参与。”
“多见者博学,多闻者智明,学问精进贵在交流,才不致井蛙之见孤陋寡闻。”方州说着又笑了,“师伯荀卿亦会到场,他平日虽不过问庄内常务,但每年两场教化之事向来很看重,如此机会可是难得。”
韩非站起挪步,躬身周正行礼:“晚生愿投文拜庄,但求司教指点。”
方州跟着站起相扶:“公子既有远志,方某自当相助,不必拘礼。”
“求学之道不易,还望司教暂时不要和他人提及,特别是父王。”韩非没起身而是接着再说,“来日若有建树,说与父王听是一桩惊喜;若晚生不才,也免去尴尬。”
方州长笑两声:“妄自菲薄可不是公子风格,你对自己文章没有信心么?”
韩非这次直起身,却没说话,只是垂目而立,他又怎能开口告诉方州,他没信心的并非是文章,而是他的父亲。
方州似是看穿,拍拍他的肩膀:“公子文章本当出色,王上未必不知。望公子不弃求学之志,他日一鸣惊人。”
这番话说的言之谆谆,意味深长,韩非抬起眼,终是一笑释然。
听学结束后,韩非回到居所,已有内侍在候着,他本以为是韩安召见,内侍却留下了一套规正的祭祀礼服,并告知他后日举行祭水典仪,王上命他斋戒沐浴,届时穿戴整齐,按时起早随车队一同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