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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像在为什么事遮掩或预备,朱晗深深望进他的眼里,那双眼越看越妖媚,又彷若是世上最纯真之目。
直到朱母推门而入,朱晗才回过神,却是心下一沉,他适才……竟浑然不知自己想了什么。
刘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这次试探,确确实实地用上了狐族特有的媚术,为人正气的朱先生,头一次不敢想自己心中所想,究竟映在刘宇眼中的是什么。
「晗儿,你在对谁说话,娘亲刚走过,听见你屋里似有人声?」朱母见儿子有些失魂落魄,更加狐疑地问。
朱晗身边的刘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伏在案上的雪白狐狸,朱母始终没有看刘宇一眼,他不知怎么回答,只说是母亲听错了,三言两语又将朱母打发出去。
她走后,屋内陷入了沉寂,朱晗心思凝重便没有开口,下意识想将遮住书的狐狸抱到椅子上,才伸手,刘宇就变作了人,曼妙有致的身子骤然挡在眼前,桌案的古书被磨在臀下,他仅仅穿了件金锈线肚兜,狐狸精小巧的酥丘撑得红布微隆,在古板读书人的用物上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香艳。
朱晗瞥见自己漂亮的学生身下竟不着寸缕,连忙回避,才一偏头,刘宇就如水一般柔柔偎入他的怀中,温香软玉在怀,朱晗碰都没碰,脸上有些微愠,便听刘宇说:「老师不敢看我,我容貌很丑陋吗?」
朱晗正欲驳斥,怒其不自重,转头一看,方才所见消失无影,刘宇依然坐在眼前,可衣着整齐得体,哪还有身着红肚兜的骚样。
「小宇,你刚才分明──」朱晗不可置信地按住他的双肩,可是眼见为凭,找不出一点不对劲,他心道应是幻想,意识到不妥后又缓缓放开了。
「所见即所想。」刘宇掂着足尖,轻轻从书案上下来,「或许有一日老师会心想事成。」
朱晗不知如何作答,二人顷刻又无言,刘宇也没往心里去,变回狐狸跃上窗棂自个儿看春景去了,他提笔凝神,明明所想文章皆在脑中,可墨水豆大一滴晕于纸上,却是怎么都写不出个好字来了。
过了三日,突然有人到朱家指名要找朱家儿子,朱母见他手持拂尘身着道袍,一副高人模样,便迎进来,摆了茶水糕点招待,那道人一点没动,神色有些孤傲,半晌不说话。
朱母有些忐忑,正想问,道人便对她说:「此宅阴气缭绕,黑雾环蔽,不是一日之势,妖物这般招摇,你们竟一点觉察也无。」
朱母心中一震,想起儿子房中莫名的人声,以及近来眼下多出的乌青,忙不迭地问究竟是何方妖孽,如何救朱晗,她愈讲愈惶恐,于是自顾自念叨了许久,直到房中只有自己的声响,才偷觑着道人脸色,话音亦渐渐微弱下去。
那道人捻着长须,问最近朱家是否来了女子或形貌秀丽的男子,朱母皆道未曾,于是道人思忖片刻便提出要进家中男丁的房里搜索妖迹,她当即起身要带路。
二人在踏过门坎时撞上了朱晗,道人一看便说他形容颓丧,隐隐有阳气衰微之象,说罢就催着朱母带他前去朱晗所住的那间屋。
未料朱晗拦着不走,他们往哪他便挡哪条,儿子从未如此冥顽不灵过,说也说不听,朱母更确定他被什么迷惑了,又气又不舍,朱晗也不解释,只说不劳驾大师,竟是要强硬将道士请出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