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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手掌,阖上眼,将脸柔柔地贴近了。
朱晗这才发现他的体温冷得不寻常,像未被严冬携走的寒雪,留在春日里格格不入,他倏地握得更紧更牢,刘宇有些不适,想抽离手,朱晗却先放开了,取过一旁的锦被将他裹住。
刘宇看出他心中不痛快,提说要先为他治腿,好说歹说,朱晗皆淡淡回绝,「治好了便分清彼此?我不喜这种交换。」
儿子房门紧闭,许久都未出来走动,朱母怕惊扰妖物,一整日没找着进去的时机,忧心忡忡地在外来回踱步,等夜深了,房里的火光熄灭,白月拨云当空,照耀着孤寂的夜路,她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了。
小雪狐趴在床上,两只白里透粉的耳朵动了动,知晓有人来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来处。
朱母虽疼爱唯一的儿子,可朱晗自从落下残疾,性情更加难捉摸了,平日除在父母跟前尽孝以外,有了空闲便去大城里教书,收到的钱财多数上交给母亲,身上留下一点做在外的盘缠,过惯了在外飘荡的日子,已经许久没有和双亲坐下来好好地促膝长谈了。
所以那日执着地要将道士赶出去的儿子,实在是前所未见,朱母摸不着朱晗的心思,怕惹他不悦,趁他睡下的时候才敢偷偷来办。
妇人不磊落的举措全被收进眼底,她双手负在背后,不经意和刘宇对视,狐狸双眼发出一点异彩,便立即知道了她来朱晗房里所为何事。
登时,刘宇的心七上八下地,体内的沸血腾升,在薄薄的体肤下冲撞着,他开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时没见,那个道士有了更强的法器,还依然要用到自己身上,可他扪心自问从未作恶,为何总是不愿放过呢?
刘宇感到头痛欲裂,双手开始乏力,心口也犯着疼,朱母虽看不见他,可却误打误撞地愈来愈靠近,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几乎毫无防备,朱晗背着身正熟睡着,即便他努力伸爪也够不着。
就在朱母将盒子拿到身前,借着月光要放床底的剎那,床上的朱晗刚好转过来,她赶紧往后退去,见儿子还闭着眼睛,双手虚无地挥了下,原来只是翻个身罢了。
朱晗大手一捞,将小小一只狐狸抱进怀里,朝往床里头睡着了,朱母轻手轻脚地离开,那盒子敞开一瞬,什么都没能吃着,又阖上了,刘宇缩在先生宽阔的胸膛前,只两只眼睛堪堪露出,鼻子贴在肩膀上有些痒,频频要打嚏又打不出,没忍住拱了拱。
房门被轻轻关起,刘宇正欲钻出去呼吸一下,乍一道低沉的男声打在头顶,「倘若没有今晚这一遭,你便会瞒我到离去时,是或不是?」
刘宇提心吊胆着,才刚平缓下来,又被近处的温热气息弄得浑身怪异,松软的大毛尾巴不知所措地扫来扫去,每当他有些没底气的时候便会有这样的行径,这次扫到男人的手臂上被揪住了,他身体一软。
朱晗始终没有睁眼,随意扯住他的尾部又摸到根处,在那里……那里……刘宇耻得无法思考,一股酥麻从尾椎爬到背脊,再爬到头皮上。
他内耳由粉发红,小小的脸臊得慌,却还能胡思乱想,庆幸自己现在是狐狸模样,叫男人难看出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