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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安详地躺在床上。
谢曼气不打一处来,简直不知道从何处骂起:“我从来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
苍时辩解:“表哥也不觉得是大事,不然我怎么使得动他。”
“他是皇帝!”谢曼说,“你长本事了,也不跟我通个气,就能把事办了。”
“先帝也是皇帝。”苍时坐起来,腆着脸对谢曼道,“我明明早先就跟母后提过了,不过是个名头的事,儿臣就给母后献礼了。哪有送礼前就邀功的呀。”
谢曼静下心来一想,苍时这事办得也算干净利落,能把几个重臣哄了,也是她的本事,就是这本事不在正道上,没有为君的样子……谢曼想起女儿装神弄鬼的副业,又糟心起来,只好安慰自己日子还长,慢慢教吧。
等到了早朝上,苍时带头,领着大臣们请谢曼临朝称制,上谏“国不可一日无君”,再按习俗推让几次,谢曼才答应了。她坐在高位上,听官员们称呼她为陛下,请她下第一封诏书,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个名,当真是不一样啊。谢曼心想。
谢曼大权在握,心思又放到苍时身上了。她想让苍时干点正事,琢磨着把她放到刑部去观摩,苍时听了,百般推诿,死活不肯领朝中职务。
谢曼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你在想什么呢?我就你一个女儿,不培养你怎么办?”
苍何勉强算她扶持的,被苍时收拾了。
苍时心里苦,她注定要早逝的,做不了谢曼的继承人,只能让她平白伤心。她又是撒娇又是胡搅蛮缠:“母后给我添个妹妹吧!有一叔在,母后也不用受生育之苦。”
“陛下也是你弟弟。”
“我想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还要指望自家人嘛。弟弟哪里比得上母后和亲妹妹。”
谢曼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任凭她怎么问苍时都咬死了不松口,谢曼只能随她去了。
于是苍时又开始混日子了。
她除了经营生意,还把羽都逛了个遍。安国寺的树上被有情人刻了许多字,苍时看到明华的名字出现了三次,她记忆里明华的情人却不止三个,于是苍时拿着刻刀,帮她补了几个。
她喜欢在市集中走走。这里往来的大都是平民百姓,羽都的治安不错,出了事大部分时间也能按律令处理,百姓活得下去。有些豪门世家的旁支家道中落,也会搬到此处,还有跑去当游侠的。苍时兴致上来,碰到前几辈子有印象的人就上去装模作样地算命,在街道上赢得了许多敬佩。
她也逛珍宝阁,阁主荆序是个厉害人物,经营有道,更难得的是能弄来各地稀罕的宝物。他在经营方面曾与苍时有半师之谊,苍时这辈子有的是钱,就对他很大方,质量不错的全买了堆在王府里,荆序每次见到她都两眼放光。
苍时悠闲了几日,听说谢谦被认回了谢家。
她去谢家拜访,在府里听见下人议论一桩八卦,说谢谦不肯改口称明林为母亲,只喊她夫人,为此与谢子迁吵了一架,还是被明林拦下了。
“夫人真是宽宏大量!那位……啧,不识好歹。”他们得出结论。
苍时心想,谢谦要是抛弃生母明林才会不喜欢他呢,倒是谢子迁,这么多年竟不知妻子为人,果然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转过一个拐角,谢谦正盯着柱子发呆,他穿了件浅色常服,上面绣着精致的绿色花纹,与束在身后的长发相映成辉。他的容颜与谢子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中足以窥见谢子迁年轻时候的美貌,苍时每次见到都有惊艳之感。
“表哥。”她笑着向谢谦打招呼。
“参见殿下。”谢谦转过身,结结实实冲她揖了下去,倒把苍时吓了一跳。
她扶住谢谦:“咳……自家亲戚,表哥不用多礼。”她疑心谢谦是不是要和谢子迁反着来,与她偶遇也要行此大礼,没想到谢家颇有些关于谢远南可能会成为狄溪王妃的传言,谢谦多思,担心苍时因为谢远南和他过不去。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苍时问道:“表哥有没有兴趣帮我办一件事?”
谢谦一愣,他抬头欲再问,谢远南却来了,她无视了谢谦热情地和苍时打了招呼:“表……哥,来找父亲吗?我带你过去!”
谢谦再次低头,他站在角落,半边身子被柱子的阴影笼罩,看起来有些阴郁。苍时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谢远南:“你们是怎么回事?”
谢远南露出了郁闷的神色:“他看了我的玉佩,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就多了个哥哥。”
“他……也是你兄长了。”苍时劝她,“呃、别把那方面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谢远南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把苍时领到谢子迁的书房径自离开了。
谢子迁显然听说了路上的事,笑着问苍时:“见到谦儿了?”
“表哥很有舅舅的风采。”苍时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舅舅对他有什么安排?”
“读一年国子监,再放到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