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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未有期【上篇】(无h)(2/5)

“镇西大都督谢谦已被我生擒,尔等速速开城受降,降我者不杀,拒降者,格杀勿论!”此话一下,效果自不必言说,青鸾军颓势更显,然而战争到底并非儿戏,光是说说,还远不够。谢彦休随手拾起一柄枪,也不趁不趁手,便又投了战场。

天未亮时,西树已然攻下此城。谢彦休无甚话语权,不过是盟主、贵族手底下,上可谋划策,下可冲锋陷阵的工,说得好听些,算个将军;说得难听些,便是死在不知何,亦无人施舍半个神的。幸而尚能看住手底下的兵士,不至于满城伏尸,再多的,如私底下抢掠等,实在难以杜绝。

“现在来聊聊吧。当年你为何背叛父亲。”谢彦休难以抑制心之恨,平淡的话语中,分明展着肃杀之气。

谢谦沦为阶下囚,伤又未得到治疗,谈不上有几分面。他嗤笑几声,不愿对上对方那双,“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话未尽,谢彦休只手下他肩上的长枪,刚止住的鲜血再度涌,他疼得几乎不能言语,却并不发哀嚎,不过溢几声闷哼。

谢谦被他掐住咽,呼困难,一双也倏忽涣散起来,待他松手,已然上气不接下气。他却想——母亲呵,死亡亦无法让我再见您一面。我向地狱行,而您往何

下一招,亦无躲闪之机,只得接。谢谦还能接下几招?比起先前,谢谦自然步匪浅,但仍是远不如谢彦休——他从战场上杀一条血路,才在西树人手下谋得一份生,哪一招不是致命的招数?在他中,那人已是风中残烛,生与死只在一息之间。

直至晨曦照亮了染上血腥气的城楼,仍有数不尽的西树军城,从大开的城门之上踏过,其中包不少西树贵族的私军,领的则是盟主。教他们先士卒,那是断不能的;烧杀抢掠,那是必不能短了他们的——只是略略顾及谢彦休,得收敛了些,然而仍是无比惨重。

“你母亲见了你,也该羞愧的。”

“即便父亲对不起你、我谢彦休对不起你,边境万千百姓、无数将士,与你又有何仇何怨,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想,自己心下压抑着的怒终究是决堤了,一字一句有如泣血,然而竟很快又冷却,语调更添冷漠,好似燃尽的灰。

树军已登城墙,城池危在旦夕。青鸾军仍在顽抗——不能退,无可退,后是家园,后有家人、人,更有天下百姓。

谢谦不羞愧么?这四年来,他没有一天能够行得安稳。然而他永不后悔,哪怕岁月无数次倒回当年,他一定还会下同样的抉择。谢迁死了,死得很好、很净。随之葬送的,是那人的爵位、名声,以及寄予厚望的幼。声震天下的国,多年来对他母不闻不问的生父,将死之际,又和常人有何不同呢?

微弱的火光摇曳着,勾勒来人的廓——谢彦休未想到他会死守不退,谢谦亦未想到他会亲自登城,这样风险实在太。其实何须火光映照,那一双湖蓝的,他分明再熟悉不过。夜中熠熠生辉的,不是谢彦休的,是他刻骨铭心的恨。这双,他绝不会错认。

“这句话,也送给你。”谢谦那双琥珀盯着他,终有了几分笑意,许是恶意的刺伤对方,又或许是对自己的嘲

他二人竟以这诡异的方式联系在一起,他谢彦休不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他谢谦也不再是什么卑贱的琴师,都一

谢彦休可以一举击杀谢谦,但他没有。在长年累月的苦难中,他习得了忍耐。枪穿透谢谦的肩,滞留其中,他脆撇下长枪,给谢谦补了一记,狠狠踢在。狼狈的都督,肩还在汩汩冒着血,又经他一踢,自是难以动弹,只得在地上匍匐着。

沙场相见,无需多言,一招一式,便是唯一的言语。谢彦休提枪刺去,枪尖锋芒毕,带起一阵寒风,凌厉之极。若理得不甚得当,少说也该见血的。谢谦堪堪接下,颇为狼狈地退后半步,扎起的发也散了些。

……

“谢都督端得一手好架。说,还是不说?”谢谦沉默片刻,看着他,没再笑声,只是神依然透着疏离,又或许有几分落寞,“你有母亲,我却没了。”

这不能成为他背叛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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