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以女儿来质疑她们的能力，试图用权威来压制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会以他们至的君父、我们挚的女帝来反驳——“你是在质疑我们大齐的女帝陛下吗？”

哪怕阿瑛为女，在他们心中都是君父一般的存在，权力是他们毕生无法违抗的枷锁。

坛上的人转过来，仿佛穿过了人群与黑夜，闪耀的眸似笑非笑地向下注视着。

我知，她在看着我，居于九重天上，就如神明俯瞰凡人，嘲笑我的臣服和顺从，仿佛在说，老娘不带你玩，你就得给我乖乖在底下站着。

圣人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可我有信心，成为天边最重要的臣，我曾经到了，如今也能到。

我一锦袍，立于朝臣之列，走在通往大祀殿的桥上，礼乐通天，队列肃穆，彩旗猎猎，一切井然有序。

而对于天下女而言，她更是天然团结的神领袖，是统领皇齐的女帝，人们乐此不疲地尊崇她为“女帝”，就像当年唐人所尊崇的武皇一样，调她的女份。

所以阿瑛能皇帝，是带着全天下人对她的仰望，因为她是上天之，是圣人，是神。

总有一天我也会站在她边，站得比任何人都要近，彼此不分离。

我也冲那凝望侧着浅笑，不由自主挑挑眉，哪怕知隔得这样远、这样暗，她本看不见我的回应。

无论我和她的情有多打破朝野上下那些老顽固们的认知，可是自带祥瑞的生、天生众的资材、雷霆果决的格，以及执政后对内对外的表现，早已在他们心中下了的烙印，比我上的烙印还要固。

很好，不就是爬到九重天上吗？

我梦都想亲看到阿瑛登基称帝的那一天，可惜我那时没能……

下一个小目标，我要阁。

天有极星北斗，斗极一，谓之璇玑玉衡，各在其位以齐政。北辰在紫垣，天之枢纽，极星占之，而北斗星辰则是运行有常，拱卫其间。

我神情庄严地凝视着坛上的人，我既不是她司礼监的左右近臣，也不是内阁心，哪怕是举足轻重的二品大员，也没有被选中跟随在天侧，随行祭祀。

想明白这一，我也没觉得阿瑛的离开让我有多落寞了。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收拾好情绪，我又恢复了百官那副如提线木偶的肃穆神情，随着众人亦步亦趋地跟随祭天的节奏，步祭天寰丘的场内。

日月星辰汇聚于大齐，世间的万丈光芒达到巅峰，命运的齿转动，一切执掌在立在祭天坛上的女帝手中。

我约不可见地勾起嘴角，一抹得意的神秘微笑。

祭天的时间是在日前，除了天光，只能靠广场四燃的火光。

冬至·大祀坛

祭天大典就班地举办着，我还是第一次参加。

偷偷抬望向另一侧女帝独行的队列，我的心里忽然一阵酸楚涌上来。

为大齐女帝，这么记仇合适吗？挑衅我一个卑微臣工。

天穹透着幽蓝的夜光，日月星辰的光辉在其间闪烁，天上星辰转，地上山川河，人居于天地之间，仰观吐曜，俯察章，幽赞神明。

业大，功成名就，现在不她的皇后，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