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珊离我不远,看上去倒是不累,动作很麻利,
脚下的篮子已经装满一半了。我拎着篮子走过去,说:「苏珊,算了吧,我昨晚
用力过猛,腰肌有点儿劳损。」苏珊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我的篮子,笑了笑,
说:「果子太小了,不好采,今天就到这儿吧。」她弯下腰,把两个篮子混在一
起,凑成大半篮浆果,放在我的脚边。多好的白姐姐啊,真是善解人意!
湖面上,一阵清风乍起,吹拂过来,树叶沙沙作响。苏珊穿得少,水边温度
低,她打了一个冷颤。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赶忙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苏珊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我,颇为妩媚地一笑。谁说职业妇女没有柔情?
我望着荡漾的水波,心中掀起了涟漪。我弯下腰,采了一束野花,鼓起勇气,送
给白姐姐。「谢谢,」苏珊接过去,举到鼻尖下,嗅了嗅,放下来,微笑着说,
「我觉得你快要犯规了。」我明白苏珊的意思,尴尬地摇摇头。夫妻交友是有规
矩的,最重要的一条是:有性无情。
我们拎着篮子,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什么话也没有再说。苏珊知道我心
里不舒服,主动挽起了我的手臂。我们很快就回到林子里。远离湖面,寂静无风,
露水早已干透,青草的气息,野花的芬芳,混合着白姐姐的体香,似有还无。太
阳被浓密的树叶遮挡,只得把斑驳陆离轻轻撒下。路边草丛里,不知什么小虫子,
一直在不知疲倦地歌唱,还有偶尔的几只小鸟,扑簌簌掠过林梢。走进后园,苏
珊说要把空篮子放进工具房,我便提着浆果,独自绕到前面,推开了大门。
一股淫糜迎面扑来,我猝不及防,几乎被呛倒。
喘息,呻吟,精液,阴水,还有汗臭,高亢的声音,浓烈的气味,混合在一
起,充斥着整个房屋。乔尼和我的妻子,正在疯狂地性交!我那柔弱恬静的妻子,
几乎一丝不挂,只剩一条薄薄的裙子,松松地卷在腰间。她跪伏在沙发上,塌着
腰,紧扒着沙发背,白皙丰满的屁股,高高地耸立着。妻子的身后,理所应当地
立着乔尼。他赤身裸体,意气风发,一手叉腰,一手扶臀,正尽情享受着。
我感觉头晕目眩,赶紧扶住门框。从我的位置望过去,毫无遮挡,真真切切,
男女两具生殖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乔尼双膝微屈,阴茎上扬,黝黑的龟头,
冲开肿胀的阴户,滑进去,顶到头,只剩两个睾丸,还垂荡在外面,再缓缓抽回
来,翻开肥美的肉唇,带出白色的乳液,还夹杂缕缕阴毛。我躲无可躲,藏无可
藏,混混噩噩地,看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交欢,看他们毫无顾忌,陶醉着,欢
乐着,配合默契,完美和谐,好像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从我的位置望过去,毫无遮挡,真真切切。)
「爱你,需要你!」乔尼的声音,温情。
「也爱你,也需要你!」妻子的声音,妩媚。
噼啪,噼啪,肉体在撞击;噗嗤,噗嗤,性器在磨擦!
乔尼和我的妻子,恐怕做了好一会儿了,看上去,他们正在接近高潮,非常
专注,对门口的动静,毫无知觉。渐渐地,那乔尼开始失去章法,不再是插入,
抽出,再插入,再抽出,而是变成了撞入,弹回,再撞入,再弹回,越撞越急,
越弹越快。我那年轻貌美的妻子,哪还有贤淑和矜持?她喘息,呻吟,前倨后恭,
起伏跌宕,完全沉浸在情欲之中。我恨不能看不见,听不到,也闻不着。
突然,几声忘情的喊叫,既有男声,又有女声,然后,没有然后,结束了,
他们高潮了。
一切都静止下来,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我低下头,痛苦万状。
性交和做爱,是常用的书面词汇。人们常把这两个词混用,其实它们有本质
的区别。性交,很容易理解,为性而交,纯肉体运动,不涉及情感。做爱则不同,
它包含了做和爱两部分,做而后爱,为爱而做,不仅是肉体的摩擦,更是灵魂的
碰撞。我和苏珊之间,只是性交,而乔尼和我妻子,已经开始做爱了。夫妻交友
为什么强调有性无情?因为对婚姻的伤害,婚外性只是浅层的,而婚外情则是致
命的。4V4v.ō
什么是犯规?这就是犯规!
不知何时,苏珊站在了身后,扶着我的肩,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乔尼和我妻子,终于平静下来,但依然紧紧相偎,拥倒在沙
发上。他们太过忘情,以致一直没有觉察到,各自的丈夫和妻子,正站在门口,
默默地注视着。
「亲爱的,你的身体真美,下一次,让我弄你的菊花,好吗?」乔尼打破了
沉寂。
「那怎么行?昨晚不是说了,我丈夫都没动过。」妻子似乎很不情愿。
「所以我才要嘛,我想单独拥有你,一小部分也好。」乔尼真的是调情的老
手,「我用手指,慢慢帮你撑开,不试试,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
「那,赶明儿吧,回头再说。」妻子开始松口了。
「好,明天礼拜一,下午你早点过来,反正也没客户,咱们到储藏室里,这
次说好了,不能像过去,把人家撩起来,又打退堂鼓,不来真格的。」
「嗯,那,那,就让你来一回,说好了,就一回。」
啪!篮子,掉在地板上;新鲜的浆果,滚落了一地。
(十六)
回家之后,我和妻子毫无悬念地吵了起来。我质问她,是不是早就和乔尼勾
搭上,并且得到了苏珊的默许,只把我这个做丈夫的蒙在鼓里?妻子不仅大哭大
闹,还反咬一口,说我一出国就惦记白妹妹,自个儿没能耐,泡不上,只好将就
送上门的白姐姐,吃不上嫩芯儿,只好啃菜帮子。她还说,她是可怜我,才委屈
自己成全了我。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倒打一耙!要不是怕惊动邻居报警,我真想
狠狠地揍她一顿!
那天晚上,我昏昏沉沉,全身发热,心口憋着,一阵阵难受,脑子里像是空
空的,又像是满满的,几乎要炸裂开来。我躺在床上,噩梦不断,一会儿是妻子,
一会儿是苏珊,一会儿乔尼又是乔尼,还有那个阴影般的美国坏经理。痛苦中,
我又回到了乡间别墅,回到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扑哧扑哧,阳具和阴道在磨擦;
噼啪噼啪,小腹和后臀在拍击!粗重的喘息,娇媚的呻吟,暖湿的空气中充
满了肉欲,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正沉浸在男欢女爱之中!他们毫无顾忌,旁
若无人,原本恬静羞怯的妻子,跪伏在沙发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而赤身
裸体的乔尼,立在身后,前拱后摇,正忘情地享用我的妻子。
我的双眼潮湿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过错,是我色迷心窍,想着占别人
的便宜,结果赔上了自己的妻子。悔恨的泪水,难以抑制,一股股涌了出来。也
不知过了多久,在泪眼模糊中,乡间别墅消失了,布景,变成了办公室,对,塞
特大厦的办公室。一个妙曼的白领丽人,正伏在桌边,面朝窗外。她衬衣半解,
胸罩松开,短裙卷在腰间,内裤挂在膝弯。那不是我的妻子吗?是的,没错,还
是那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着。身后的男人呢,不像是乔尼,不,不是,是那个
美国坏经理!他的下身裸露着,长裤短裤堆在膝下,一根丑陋的阳具,直撅撅硬
邦邦,正顶住我妻子的阴户。噩梦,又是那个噩梦!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儿。
金色的夕阳透过窗子,照耀着宽大的办公室。妻子是那样娇小柔弱,更衬托
出美国经理的高大壮硕。没有激烈的肢体冲突,但暗流涌动,壮男弱女都在用力。
那可恨的经理抓住妻子的腰身,一面向回拉,一面挺动髋胯,努力往前顶,
而我的妻子右手扶住桌沿,左手翻转,向后撑住老板的手臂。我可怜的妻子,正
在竭尽全力,为我守护贞操,可是,太悬殊,力量太悬殊了,一个弱女子,孤立
无援,能坚持多久?我看着另一个男人黝黑的龟头,分开妻子娇嫩的肉唇,缓缓
前进,一点点,又一点点,然后停一会儿,继续前进,一点点,又一点点。
这根本不是对抗,而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也许十几秒,也许几十秒,或者几分钟,妻子终于体力不支。只见她的身体
一晃,那硬撑着的左臂,松脱了下来。进去了,顶进去了,噗地一声,妻子的臀
丘,经理的下腹,紧紧贴在一起,又一个男人的阳具,进入了我妻子的阴道!游
戏结束了,不,另一场游戏开始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但又无能为力。
「我早就说过,你早晚会有今天。女秘书么,哪有不被老板肏的?」坏经理
得意地笑了,「今天的表现不错,年底再给你涨一级。把屁股再撅高点儿,我们
男人喜欢。」
妻子放弃了,彻底放弃了。她双手紧扒桌沿,顺从地踮起脚尖,把白嫩的屁
股撅到最高。可恨的经理停顿片刻,调整姿势,开始了正式的抽送。粗重的喘息,
衬托着凄苦的呻吟;黝黑的阳具,对应着白嫩的后臀。如果说妻子和乔尼之间,
多少有着两情相悦,那么现在,则完全是征服与被征服。
扑哧,扑哧!
噼啪,噼啪!
器官摩擦,肉体撞击,湿漉漉地,暧昧而刺激,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起来。
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并没有多少愤怒。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已经开始麻木了。妻子年轻貌美,性格柔弱,丈夫又不在身边,正是男人狩猎的
绝佳目标。美国经理骚扰乃至侵犯她,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根本谈不上意料之
外。人和动物没有本质区别,讲势不讲理,放在嘴边的肥肉,只要没有太大的风
险,哪有不下口的道理?我自己在南加州,不也曾瞒着妻子,拿房东太太排解寂
寞,发泄性欲吗?
太阳下山了,落日的余晖,映照着交欢中的男女,一个是我的妻子,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