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从未见过的人，却是这样的熟悉。

“容砚...”

“弟、弟弟...”

秦瑟瑟滞愣的望着他，一双清透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神采，可那眼中明确的哀伤和清醒，是之前不曾有的。

她，是秦瑟瑟。

秦家唯一的嫡长女，自幼喜静，好读书，性格温顺，知礼节，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是守规矩。

可为什么...

脑海中多出的那些...淫秽不堪的记忆...

秦瑟瑟看着眼前的柳秦宁，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着的身体，以及两人的交合处。

她忽然急急地喘起了粗气。

清白不在，满身污秽，心爱的弟弟一身血衣戎甲站在自己面前。

父亲死了。

她记起来了。

父亲死了...

秦家不在了。

就连自己也...

一切都变了。

见秦瑟瑟情况不对，秦容砚三步跨作两步，几乎是飞身过去，抱起女子，将她重新用薄纱包裹好，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抚着。

“阿姐...！”

秦瑟瑟喘着粗气，唇瓣蠕动，说不出半句话，只是眼角的泪水一串一串不间断的往下落。

滚烫的泪珠烫伤了秦容砚的心。

“好...脏...”

秦瑟瑟几近崩溃，嗓音颤着，万念俱灰道，“阿弟...脏...”

秦容砚将她揉进怀中，“不脏...阿姐莫要乱想...”

在秦容砚心中，自己阿姐最是冰清玉洁，如雪般纯白，仙人都比不过。

“是容砚的错。”秦容砚喉咙发涩，他大手握住那冷冰冰的小手，牵引着小手落在自己温热的脸上，动作笨拙的厉害，“是容砚来迟了。”

“咳...咳咳...”

女子摇头，急急的吐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水，两眼一闭，忽然晕死了过去。

“阿姐、姐！”

柳秦宁过来，伸出手就要把脉。

秦容砚没有阻拦。

“急火攻心，周身气血翻涌。”柳秦宁夹紧了眉头，脸色差到了极点。

“说。”秦容砚察觉到他未曾说完。

“万念俱灰，无生念。”

柳秦宁说这话的时候，心刺痛着。

秦瑟瑟方才绝望，感到耻辱的眼神，他也看在了眼里，论到痛心，他也逃不过。

秦容砚收起了悲伤，眼神冰冷的看向柳秦宁，“她若有事，你、也活不了。”

“昨日我便发觉她有所不对，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柳秦宁深深看了秦容砚一眼，将秦瑟瑟之前的症状复述了一遍。

秦容砚并不知道秦瑟瑟患了失心症，他只是听到秦家满门零落，只活下了一个孤女，西京帝王以此来宣扬自己是仁善之君，可笑至极。

他得到消息后，立刻起兵杀回来。

没曾想...

“救她。”秦容砚的口吻带着杀意，完全不容拒绝。

此时他也回过了神来，一想到大约是自己的出现刺激到了阿姐，他就心痛难忍。

“我昨夜草草制了一副药。”柳秦宁披上衣衫，从药架拿下了一个瓷瓶，“忘忧。”

“顺利的话可以忘记令瑟儿记不起痛苦，只是...”

秦容砚此时浑身戾气，“只是什么。”

他说的话带着股狠劲，像是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一样。

“也可能变成之前那样。”柳秦宁没有想要掩饰的念头。

“如果再稍迟十天半个月发作，还能慢慢来，现如今，如果瑟儿不忘记，就算病症没有拖死她...”

这般刚烈的性子，她也活不下去。

“药，拿来。”

秦容砚一刻也不愿放下怀里柔软的女人。

这曾经是他的一切，现在也是。

阿父向来将阿姐视为掌上明珠，从今往后，他也一样会将阿姐视为掌上明珠。

－

约莫一月后。

西京王朝更迭，百姓高呼，新帝减免赋税徭役，颁新法，勤政爱民，众望所归。

后宫妃子被遣散各地，腾出了一块净地，寻常侍从不得进入。

无人知晓里面住着谁。

那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