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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声传来,赵锦辛刚准备去追,就被黎朔拉住了手腕。
“别追了。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黎朔笑着对赵锦辛说。
“你确定?他们好像不会放过这个把柄。”赵锦辛挑挑眉。
“不会的。”黎朔亲亲他的嘴角,“他们就算敢惹我,他们敢惹你么?”
这种夸赞对赵锦辛很适用,他摁住黎朔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赵锦辛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谁曾想这竟然就是倒数的炸弹。
那天尾随黎朔的到底是不是江策扬不得而知,可就算不是他,这么重量级的消息在“狼群”里流传开来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而在“狼群”洋洋得意自以为抓住了黎朔的把柄的时候,殊不知他正在阴暗处冷眼审视着一切。
审视“狼群”的自以为是,审视我的怯懦软弱,审视赵锦辛的沦陷爱慕,审视着自己亲爹的崩溃愤怒。
他从来都不是lamb。
黎朔还在讲,“于是,江策扬拿到了我和赵锦辛通奸的证据。我知道他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以为有恃无恐。可是他不知道,这才是引火上身的开始。”
“他以为这是可以和我爸交易的筹码,可江策扬不了解他。他不知道,在我爸眼里,只有死人,和真正被打断脊梁、拔掉牙齿、趴在地上的人才不会背叛。”
“从他拿出这张照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会被我爸处理掉。”
“时间问题罢了。”黎朔又吸了一口烟,慵懒的眯起眼睛。
“等到他出了事,其他的东西也知道惹我没有好下场,肯定气焰大减。到那个时候,我不信这所学校还有谁敢对我吆五喝六。”黎朔笑的满足。
“那,那其他人呢?”
黎朔讶异的扬起眉毛:“其他人?其他人关我什么事?”
“不过,我倒是可以在你被欺负的时候替你出出头。”
我叹口气,深深感觉面前的青年和我之前认识的大相径庭。
“可你之前说过,你不会当施暴者的。”我轻声说。
黎朔听了我的话,朗声笑起来:“谁说我是施暴者了?打我辱我的是江策扬,看不下去替我出头的是我爸和赵老师----我分明是受害者啊。”
我沉默不语。
“我们都是受害者,如今是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从今以后,我们不必倚仗任何人、靠着下流的手段赖以生存;不必继续当被人拳打脚踢的狗,抑或是以色侍人的婊子。我们终于要当昂首挺胸的人了!”黎朔依然在笑,笑的疏狂。
我想起那个遥远的傍晚。黎朔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用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对我说,我没工夫陪他们闹。我是来考大学的。
可他到底还是闹了,亲手将自己推进漩涡深处,翻云覆雨。
我慢慢地说:“你之所以想引蛇出洞,是因为你信不过赵锦辛,不相信他会保护你?”
黎朔听了我的话,笑的弯下了腰:“你怎么这么单纯,他凭什么保护我啊?就凭我们之间萍水相逢然后产生的肉体关系吗?”
“你要记住,只有利益,才能真正把两个人心甘情愿的捆在一起;只有利益,才能在其中一个人陷入困境的时候能让另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去救。”
黎朔势在必得打口吻我听了烦。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
“可如果我说,他之前已经开始准备拉你拉出泥沼了呢?”
黎朔愣住了。我看着他呆愣的面孔,第一次有了扬眉吐气的快乐。
半晌,他僵硬的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他接过信,拆开抽出信纸。叼着烟,用打火机照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