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骚货，谁又碰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搬出去，只会更没有人帮你。”他看着她，“你以为方烨城会这样放过你吗？你招惹了他，就像招惹了个魔鬼”

“那你呢？”赵清浔抬头看他，“你又比他好多少？”

高景行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赵清浔却像被重重砸了一下。她慢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在床边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星眠的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给你三分钟，下来。”

赵清浔捏着手机，心想真是没完没了。

她没有回消息。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去。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她闭上眼，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灰白色男式T恤，下面空着。高景行走的时候没有给她拿新的内裤。她翻出一件浅色连衣裙套上，又找了条安全裤穿上，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床头，那杯水还摆在原位，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下了楼，陆星眠果然站在大门外。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下面还是那条白色运动短裤，看起来像刚从学校训练完赶过来的。看见她出来，他先是一喜，随即眼神沉了下来。

“你脖子上是什么？”

赵清浔没理他，往小区外走。

“小骚货。”他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胳膊，“谁又碰你了？”

“和你有关系吗？”她甩手，没甩开。

“我们三个可是把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说有没有关系？”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压低声音。

“你声音小点。”

“那你说，是谁？”他压低了一点，眼睛死死盯着她脖子上那些新鲜的痕迹，“高景行？还是方校长？”

赵清浔沉默了一瞬，说：“不是。你给我闭嘴。”

“你骗谁呢，这刚留下的，我看得出来。”

他把她拉到路边，借着路灯的光，用手指轻轻拨开她领口边缘。赵清浔拍开他的手。

“陆星眠，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的是我答应，可现在我反悔了。”他说得毫不犹豫。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你陪我去吃晚饭。”他突然放软了语气，眼神却还是带着点散不去的执拗，“吃完我就送你回来。”

“我吃不下。”

“那你坐我旁边，我吃。”

她抬头看他，少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青涩，可那眼神已经和最初不一样了。里面多了些危险的认真。

“就一顿饭？”她问。

“就一顿饭。”

赵清浔叹了口气，任他牵着手走了。

他带她去的地方很偏，是一家开在老居民楼里的汤饭馆。店面很小，只有几张塑料桌子。老板认识陆星眠，见他带个女人来，还多看了几眼。

“你经常来？”赵清浔问。

“运动完路过就吃。”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家的牛尾汤很补。”

她没接菜单。

“我没胃口，你点吧。”

陆星眠自己点了一份招牌牛尾汤，一份拌饭，又给赵清浔叫了碗清淡的粥。等菜的时候，他目光一直没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