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怀疑

“你今天很累？”陆星眠俊脸微沉。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赵清浔抬眼看了他一瞬。

“陆星眠，你不用这样。”

“哪样？”他问。

“像个小男友一样管我。”

他笑了一下，露出那颗有点歪的虎牙。

“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是你自己不承认。”

粥上来了，赵清浔拿起勺子，搅了两下，没吃几口。陆星眠倒是吃得很快，像是憋了一天的力气。

“你手机能我看看吗？”他忽然放下筷子，朝她伸出手。

“不行。”

“那你就直接告诉我，昨晚是谁。”

“陆星眠……”

“是高景行，对吧。”他语气很平，眼神却像烧着火，“他身上有股味，我闻得出来。你每次和他见过面，都像被啃过一遍。”

赵清浔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芹菜的味道冲上来，让她有点反胃。陆星眠看她这样，没再继续逼问，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我吃好了。”他站起来，“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

“你走几步路都打颤，自己回？”他睨了她一眼，带着点怒意，“别逞强了。”

赵清浔没再坚持。

回去的车是陆星眠叫的网约车。他坐她旁边，一路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膝盖上，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半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不接？”赵清浔说。

“不用管。”他直接摁掉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

“接吧，我没关系。”

陆星眠看她一眼，才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双胞胎哥哥景初的声音，很冲。

“你在哪儿？找你半天了。”

“我陪人吃饭。”

“谁？又是那种事？”景初顿了顿，“你不是说以后不再找她了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

“我不是管你，是想提醒你，哥，咱们惹不起那些人。”景初的声音低下去，“尤其是那个姓方的校长。”

赵清浔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偏头看向车窗外，街灯一盏盏往后滑。陆星眠把电话夹在耳边，压着声音说：“我认了。你别管。”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她。

“方烨城还找过你？”

“找过。”

“他还敢找你？”

“他有什么不敢的。”赵清浔轻声说。

陆星眠沉默了。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赵清浔自己推门下车，陆星眠跟着下来。

“我不进去了。”他站在路灯下，个子很高，影子拉得老长，“你回去早点睡。”

“嗯。”

“还有——”他叫住她，“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来这儿等你。你要是不见我，我就在门口坐到早上。”

赵清浔回头看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她进了门，换鞋。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荧幕在闪，姐姐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怀里抱着个靠枕，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清浔。”

赵清浔心里一紧。

“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赵清瑶扯了扯嘴角，“就是看这个电影，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