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直接买了一箱，说要寄给老家爸妈尝尝。其中一个女同事还笑着说：“筝姐推荐的肯定没错，买它！”俞棐站在后面，看着她们下单的页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觉得这群人被蒋明筝“卖了”还帮人数钱，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身边的人心甘情愿地为她买单。她总那么讨人喜欢。男人喜欢她，女人喜欢她，连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都能跟她聊上五分钟，最后多送她一个小的。他就没见过谁能拒绝得了她。说实话，他觉得全世界都该喜欢蒋明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本来就值得所有人喜欢。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笑意，那是某种混杂了得意与珍视的神情，像在说：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所以当他再次站在蒋明筝家门口的时候，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上次他连门都没进就被气跑了，这次他好歹进来了，虽然也是因为气，想找聂行远问清楚蒋明筝和隋致廉那个直播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真的进了门，他还是忍不住口嫌体正直地打量了一遍这个家。两室一厅的老式格局，房子是租的，装修算不上新，但被她打理得很有生活气息。阳台上挂着几盆绿萝，长势很好，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荡。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个卡通造型的钥匙收纳盘，里面躺着几把钥匙和一枚超市购物卡。

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字迹不一，有的是她自己的笔记，写着“于斐周三复诊，别忘了”，有的是聂行远的字写着“牛奶没了，我买了新的放在下层”，还有一张画风稚嫩的涂鸦，大概是于斐画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筝”。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旁边是一只马克杯，杯沿上有一道浅浅的口红印，还没来得及洗。

这个屋子到处都有她的痕迹。那些琐碎的、日常的、属于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痕迹，像是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温度，把这个原本陌生的空间焐热了。俞棐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自己那股气好像没那么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暖暖的东西。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心脏，不疼，但麻酥酥的。他赶紧甩了甩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俞棐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来找茬的，不是来感受家庭温暖的。他在心里骂了自己第三遍，正准备转身回客厅重整旗鼓，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客厅重整旗鼓，就看到周戚宁走了过来，停在阳台那扇敞开的玻璃门外，没有再往前迈一步，和他保持着一段礼数周全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够说话，又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俞总，我要走了，一起吗。”周戚宁走到他身边，笑容温和得完全不像半个小时前在楼下拉开他和聂行远时爆粗口的那个人，“很晚了，明天大家都还有工作。”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明筝一切都好，我想你应该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