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苹果往桌上一摔，走到床边。

阮玉棠懒懒躺着，也没理。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只青苹果。刀锋贴着果，薄一圈圈垂挂下来，她十分满意，打算喂他吃苹果。

打这天起，两人的相模式诡异地“洽”了起来——至少在阮玉棠看来是这样的。

是剥了的橘。

虽然没声，但那果暴地往他嘴里的力，明明白白地传达了这个意思。

他漫不经心又笃定十足地说：“肤蜡黄，睛很小，指不定还有个塌鼻。要不然，你怎么整天像个鬼一样缩在影里？”

陆劲扬不再动不动就让她“”，也放弃了绝的念。每次阮玉棠把饭端到他面前，他虽然依旧拉着张脸，但好歹会合地张嘴。

郁的橘香勾得他空的胃一阵痉挛。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张嘴。

而陆劲扬也找到了应对的办法。他学会了在阮玉棠放那些弱智短视频时，用仅剩的左手拉起被，死死捂住耳朵，来个不见心不烦。

小样。

“唔……”

陆劲扬吃痛，薄微张。那饱满的橘瞬间被了去，甜酸的顺着咙了下去。

吃。

阮玉棠把抹他脸上，重新坐回竹椅上。

陆劲扬倒一凉气，整个人往上一，后背的骨架撞在铁栏杆上，发刺耳的闷响。他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扣她的手腕，但阮玉棠早有防备，直接用膝盖住他的大，将他死死压在床板上。

五指用力，指甲几乎陷他的里，狠狠地往外一拧。

一个冰凉、清甜的东西，直接贴在了他裂的嘴上。

她依旧会在他的饭碗里撒上几片香菜叶。陆劲扬看不见，每次吃嘴里，脸都会瞬间变得铁青，然后默默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在纸巾上。每当这时候，阮玉棠就会在一旁发无声的嘲笑，顺便把手机音量调得更大。

他有些狼狈地咽了下去，纱布下的脸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窘迫，憋得有些泛红。

丑？

阮玉棠可没那么大耐心，又又又住他的下，指尖用力一卡。

“嘶——！”

他职业病发作时问她：“你不是雨城本地人，你的脚步太轻，落地的受力在脚掌前段，这是习惯穿跟鞋留下的。还有你上那果味……虽然很难闻，但不是便宜货。”

也不看看自己丑成啥样了还好意思嫌弃别人，哦，他看不见。

她手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揪着那块拧了半圈，直到那苍白的肤泛起大片刺的

哪怕现在换了个芯，也是清秀净的，更别提她原本那张惊为天人、国天香、倾国倾城、若天仙、艳光四、无与比……让人移不开的脸。

哈哈哈哈，抱歉。

当然，阮玉棠的恶趣味并没有因此减少。

“不说话？”陆劲扬挑。那只没有烧伤的左手在糙的床单上抓了抓，指甲里还残留着护工没洗净的药膏，“侯太宁能在这地方找个什么看护。脾气这么大，手脚这么鲁，连话都不会说。你长得肯定很丑吧？”

虽然睛看不见，但他当刑警时的直觉依旧锐无比。

手里的果刀猛地一顿，直接切断了垂下来的苹果。

陆劲扬还没反应过来，一缕裹挟着清甜苹果香的风就到了脸前。陆劲扬心一滞，但接着，一只柔的手掌猛地住了他的左脸——那是他唯一完好无损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