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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才松开手。
爹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你这个……”陆劲扬咬着牙,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他担心晚上这女人又把泔水泼他一身。
下午的时候,侯太宁带着医生又来了一趟。
医生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揭开陆劲扬脸上的旧纱布,露出新长出来的亮晶晶的粉色肉芽。
“这肉刚长出来,娇贵得很。”医生一边往伤口上糊黑乎乎的药膏,一边斜眼看着站在旁边的阮玉棠,叮嘱道,“你平时伺候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碰他的头和脸。这皮肤比纸还薄,稍微一蹭就得大出血。要是感染了,神仙也难救。”
阮玉棠敷衍地抓了抓头发。
等医生和侯太宁一走,屋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或许是有了医生的“免死金牌”,他说话的底气又足了几分,冷哼道:“听见没有?别碰我的脸。我要是死了,侯太宁一分钱也别想给你。”
虽然提过要将她换掉,但被侯太宁以她的价钱最低为由拒绝了。
他以为找到了她的死穴,笃定这个暴躁的“哑巴”不敢再对他动手。
她确实没碰他的脸。
只是一拳砸在陆劲扬的左肩上。
以前跟他打架没一次赢过,这下终于扬眉吐气了。
陆劲扬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紧接着阮玉棠的手已经探进了薄被里,精准地掐住了他精瘦腰侧的软肉,用力一拧。
呦呦,陆劲扬怎么还没老呢就被护工打了。
陆劲扬闷哼一声,翻过身背对着她不说话,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阮玉棠手酸了,心里那股邪火终于散了些。她拍了拍手,嫌弃地往他衣服上蹭了蹭汗水,转回竹椅上继续躺着。
夜里,雨城又下起了暴雨。雨水砸在窗户的塑料布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
突然,屋里的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阮玉棠从柜子里翻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蜡烛,点燃放在桌上。微弱的火光在风里摇晃,折腾了一天,陆劲扬似乎终于安分了。他侧身躺着,那只完好的左手搭在枕头边,呼吸有些沉。
“喂。”高高在上的声音。
阮玉棠没理他,只是用塑料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