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妈妈也是一个小女孩

新春将至，县城步行街热闹非凡，两个小姑娘一下车，就直奔平日常去的饰品店，苏韵叫都叫不住。

没办法，只好跟上她俩，一起走进店里。

“小姑，你也来打一个呗。”苏月瑶回头，眨巴着眼，极力想把她也“拉下水”，“这家店的老板娘手法很好，我同学说了，一点都不疼。你也来打一个嘛。”

苏韵想拒绝，后背忽然传来推力。

一道清冽嗓音从头顶落下：“去吧。”

她还欲回头，卫林直接把她推到苏月瑶身边，下巴微抬，示意两人抓住她。两个鬼灵精多会察言观色，立马把她拖住，想溜走都不行。

就这样，苏韵在三十岁的最后一天，姗姗迎来了她的两个耳洞。

初生牛犊不怕虎，两个小姑娘打完耳洞，半句疼都没喊，已经趴在橱柜上挑起耳钉了。只有苏韵，仍立在镜子前，端详耳垂上的那抹红晕，和中间几乎看不出的小点。

“还疼么？”镜子忽然映入第二人，修长指节捻起耳肉，几乎半抱着贴在身后，“这两天不要碰水，慢慢会长好的。”

苏韵低“嗯”一声，与镜中少年错开眼神，走到过道另一侧，假装与小姑娘们一样挑起耳饰，不搭理他。

卫林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踱到女人身旁，扫了眼橱柜里的饰品，指尖轻敲玻璃：“试试这个。”

他指的是一对樱花造型的耳钉，中间镶一颗珍珠，花瓣镀了层淡淡的粉，瞧着很精致。

苏韵注视须臾，慢慢摇头：“不太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卫林眯了眯眼，“小姑娘不都喜欢花吗？”

小姑娘？

可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小姑，你挑好了吗？”苏月瑶和同学挑好心仪耳钉，准备结账，“买完我们就去逛街啦。”

苏韵自己没买耳钉，却走去柜台，帮她们结账。一行人走出饰品店，天气正好，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昨日一路奔波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

卫林走在最后，看女人带两个小姑娘逛街，一起买棉花糖吃，唇角不由扬起弧度。

妈妈也是一个小女孩。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妈妈了。虽然那时她年纪还小，照顾起他来，却从不比别的母亲逊色多少。早育让她不得不提前适应身份转变，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变成了他妈妈，他无所不能的妈妈。

卫林忽然很想知道，在他没出生前，苏韵是什么样的。

他明明已经占据了她人生的二分之一，却仍然无法知足。对于自己深爱的女人，他的占有欲似乎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他想了解她的全部。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她曾经憧憬过的长大后的未来，她是否也曾对某个男生有过心动，在厄运还没降临到她身上之前。

很可惜，他对她的过去知之甚少。

他永远无法参与她的过去，也永远无法转变成她的庇佑神，保护她免遭劫难。

女人在远处招手，卫林静静看了一会儿，抬步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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