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我送你回房间

“棉花糖太甜了，我吃不完。”苏韵有点窘，把吃剩一半的棉花糖递过去，“你要不要尝一口？”

她嘴边沾着糖粒，看起来傻乎乎的。卫林帮她擦拭口角，接过棉花糖，随意问了句：“那两个小孩呢？”

“……”明明他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小子。苏韵擦了擦嘴，指向路边的大头贴机，“她们去拍大头贴了。”

卫林没说话，三下五除二把棉花糖吃完，竹签扔进垃圾桶：“我们也去拍两张。”

……

陪侄女打完耳洞、逛完步行街，三人一道回家，已快接近晚饭时间。魏明芬打麻将还没回来，倒是苏海强，一个人忍着腰伤不适，在厨房料理晚饭。

“哥哥，你去歇着吧，晚饭我来烧。”

苏韵走到灶台，在水龙头下冲过手，打算接替他手里的活。苏海强憨厚一笑，不让她沾手，只叫她去外头看电视，他一个人没问题。

“哥哥，”他这般不听劝，苏韵着实有些担忧，“你腰还没好，就别操劳厨房里的事了。要是等会儿嫂子回来看到，她肯定又要唠叨……”

“没事，我今天躺了一天，已经好多了。”苏海强笑呵呵，继续把腊肉剁成丁，“下午你带瑶瑶逛街去了？刚才回来，她还和我炫耀你给她买的耳环。哎，一回家就让你破费……”

“只是一副耳环而已，花不了几个钱。”苏韵知道他心中顾虑，忙开口安慰，“哥，你别放在心上，瑶瑶是我侄女，我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买点她喜欢的小玩意儿，是应该……”

“我知道你疼瑶瑶。”苏海强叹了口气，手里的刀停了下来，圆脸上的两道粗黑短眉，微微聚拢，“只是哥欠你的钱，今年又没法……”

先前老屋翻修，苏海强同苏韵借了五万块钱，拖到现在也没个眉目。虽然苏韵没开口催过，魏明芬也话里话外暗示他，这笔钱是苏韵作为苏家人应该出的，苏海强还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这几年家里开销大，修房子买车、供儿子上大专不说，魏明芬娘家的妈又中风偏瘫，一进医院就花钱如流水。他想存钱还给她，也一直凑不出数来。

“不要紧，哥。”苏韵在旁边帮他剥蒜薹，嗓音温和，“我手里头有钱，你不用急着还。这几年家里日子是有些紧，熬过去就好了。等小浩读完大专找到工作，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两人在灶台边说话，魏明芬藏在门后听了半晌，才“嘎吱”一声推门进去，若无其事开口：“小韵，听说下午你带瑶瑶上街去啦？”

……

爆竹声中一岁除，大年三十晚上，一大家子在厅堂围着圆桌吃年夜饭，屋外不时响起烟花炮仗，电视机照例播着春晚，一片喜气洋洋的和乐氛围。

苏韵给两个侄儿发完红包，讨得一声“谢谢小姑”，两人就迫不及待溜出家门，找玩伴去了。魏明芬也上了楼，换好衣服准备约小姐妹打麻将。年夜饭剩下一片残骸，只有她和苏海强，还有卫林，继续留在桌边小酌。

“阿林……你不和小浩一起出去玩吗？”苏韵闭眼撑额，有些不胜酒力的晕眩，“妈妈有点困……想上去睡觉了……”

“妈，你酒量太差了。”卫林不紧不慢，把斟满的酒杯再次推到她手边，“喝完最后一杯，我送你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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