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一个朋友

这种综合体商场，他们平时很少逛，里头的商品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苏韵不知道他要买什么，特意跑到这儿来。

“买礼物。”卫林简单解释，“进去吧。”

礼物？

苏韵还在发怔，少年已迈开长腿，朝商场入口走去。

她忙捂紧包包，小跑跟上。

穿过旋转玻璃门，一进入商场，高级香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灯光让她微感晕眩。苏韵跟在少年身后，在底层绕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家珠宝专柜门口。

望着蓝底白字的门头，苏韵怔然失神。

“进去看看吧。”

少年说，率先抬步走入。

“先生您好。”仪容得体的专柜小姐，很快迎了上来，“请问想看点什么？”

卫林扫了眼展示橱窗：“想看看项链或耳饰。”

苏韵也来到旁边，同他一道望向展示柜里的精致饰品。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买礼物。

“这边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您可以看一下。”柜姐望了眼少年身旁，试探性问，“是要给这位女士挑选吗？”

“不是。”

苏韵屏住呼吸，听到他说：“是给我一个朋友挑礼物。”

“朋友？”柜姐又问，“请问您的朋友是男士还是女士？大概在什么年龄阶段？我可以帮您推荐看看。”

“十七岁，女生。”少年淡淡道，搁在玻璃柜上的手，轻点指尖，“妈，你看这对耳环怎么样？”

苏韵杵在原地，前半句的五个字，印留脑海，消散不去。

十七岁，女生。

所以，他特地带她来这儿……是要给那个女孩挑选礼物。

身旁人一直无反应，卫林这才抬头，朝她望去：“怎么了，妈？”

苏韵回神，匆忙垂下眼帘，掩饰掉刚才刹那恍惚。

她轻轻摇头：“没事。”兀自平复心头涟漪，走近身旁，看向耳环，“……是挺不错的。”

一对款式简约的珍珠耳环，在绒布衬托下，散发出珠圆玉润的柔淡光彩。苏韵盯着它，正努力幻想，女孩戴上它的模样……

“可以麻烦拿出来么？”少年已先开口，“我想让我妈妈帮忙试一下。”

“可以的，您稍等。”

柜姐弯腰打开橱窗，小心从里头取出耳环，摆放到他们面前。

“这款耳环虽然设计简单，但胜在别致耐看，什么年龄段都可以戴。”柜姐微微笑着，看向苏韵，“您来试一下吧。”

苏韵未语，柜姐已主动走到身旁，帮她佩戴耳环。她任她摆布，直到放在展示柜上的镜子调整角度，朝她折射，她才看到自己模样。

耳垂各缀一粒珍珠，温润的奶油色。本是映衬容颜的华美饰品，镜子里的那张脸庞，表情却格外僵硬。

苏韵错开眼，摸着自己耳朵，低声一句：“我戴着……不是很合适……”

卫林不语，注视须臾，方才收回视线：“再看看其他的吧。”

“好的。”柜姐又来帮忙摘耳环。

满橱窗闪烁眩目的首饰，项链、耳环、戒指应有尽有，苏韵挑花了眼，才和少年选中一款项链，刷卡付完钱，拎着包装精致的礼盒走出专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