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年中秋，贾府上下设家宴，共赏月，同举杯。只是往日里“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况早已不再。宁荣二府中，人丁已然稀疏，那些个叔伯妯娌、姑舅亲朋凑在一处，倒也填不满半桌席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热闹劲儿便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唯有杯箸碰撞的细碎声响，更衬得人心惶惶。

宁府那边更是不成体统。贾珍不知是吃多了酒，还是赌兴正浓，竟不顾时辰，将那聚赌的牌桌直接设在了院中。三五狐朋狗友围坐一处，吆五喝六，骰子掷得哗啦啦响，赌到兴头上，一个个赤红了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旁边伺候的丫鬟们端着茶酒穿梭其间，不时被那些醉汉伸手在臀上掐一把、在腰上摸一下，惊得她们低呼闪躲，茶盏酒壶叮当乱响，酒水泼了一地。那些男人却哄堂大笑，丝毫不以为耻。贾珍见了也不管束，反倒觉得有趣，自己也趁着一个小丫鬟弯腰斟酒时，伸手在她翘臀上捏了一把，那丫鬟浑身一颤，涨红了脸，却不敢吭声，只低着头快步退了下去。

这厢赌局未散，那厢暗处更是一片混乱。宁府的丫鬟小厮们见主子们醉的醉、赌的赌，无人管束，便也放肆起来。回廊阴影里，假山石后，花丛深处，到处都有成双成对的人影。有的是丫鬟被半推半就拉了进去，有的是你情我愿的私会，更有那胆大的，竟趁着酒劲在耳房里便成了事，压低的呻吟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与院中的吆喝声混在一处，把个中秋佳节的宁国府搅得乌烟瘴气，哪还有半分公侯之家的体面。

且说贾珍赌到半夜，输了不少银子，心中憋着一股邪火。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推开牌桌，醉醺醺地往后院走去。走到回廊拐角处，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廊下站着一个丫鬟，正端着一壶酒往这边走。那丫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小巧玲珑，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在月光下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致。这丫鬟名叫万儿，是宁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平日在厨房帮厨，偶尔也被叫到席上伺候。她见贾珍迎面走来，连忙低下头，侧身让到一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爷”。

贾珍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有几分眼熟。那眉眼间的神态，那微微低头的侧影，竟让他想起了尤三姐——那个他觊觎已久却始终未能得手的女子。尤三姐性子刚烈，他不敢用强，只能将那股邪火憋在心里。如今见了万儿，那几分若有若无的相似，竟让他腹下一热，也懒得再费什么周章，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拖了便走。

万儿手中的酒壶“啪”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贾珍拽进了旁边的耳房。贾珍一脚踢上门，将她按在墙上，伸手便去扯她的裙子。万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道：“大爷……求您……”

“闭嘴。”贾珍不耐烦地打断她，口中喷着浓烈的酒气，“老实些，少受些罪。”

万儿不敢再出声，只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往下淌。她心中想着一个人——茗烟，荣府宝二爷身边的小厮。两人相识已久，私下里互许了终身。茗烟攒了几个月的月钱，给她买了一支素银簪子，说要等攒够了银子，便求宝二爷放她出府，两人在城外租一间小院子，种花过日子。那支簪子此刻就藏在她枕头底下，每晚睡前她都要摸一摸，心里便觉得暖烘烘的。可此刻，那点暖意被这冰冷的墙壁、被贾珍粗重的喘息声碾得粉碎。

贾珍三两下扯下她的裤子，将她翻过去面朝墙壁，从后面便插了进去。万儿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贾珍掐着她的腰，只管自己痛快，一下一下地抽送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三姐儿”之类的浑话。万儿闭着眼睛，将脸埋在臂弯里，任由他在身后动作，心中一片麻木。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贾珍便泄了身子。他提上裤子，看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