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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呆霸王娶河东狮 香菱被欺凌而亡(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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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宝玉独自来到怡红院的芙蓉花树下。只见那树上新结出几朵半开的花苞,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他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这花便是晴雯的魂魄所化。他命人取来简单的祭品,三杯水酒,一碟供果,便在花树下设了个小小的香案。

宝玉跪在花树下,望着满树的芙蓉花,泪如雨下。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那篇泣鬼神的《芙蓉女儿诔》。他写晴雯的孤苦伶仃,写她的风流灵巧,写她的清白无辜,写她的惨死冤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的一块肉,饱蘸着血泪,泣诉着那不公的命运。

“……呜呼!固鬼蜮之为灾,岂神灵而降罚?钳诐言之宝口,夺至善之芳魂……”宝玉写得字字泣血,句句断肠。这诔文,既是在悼念晴雯,又何尝不是在预写自己与黛玉等人,乃至整个大观园的悲惨结局。那“金玉其质,雪月其姿”的晴雯,不正是大观园中所有美好事物的缩影吗?她的死,不过是那场浩劫的开端罢了。

他正写得投入,忽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是黛玉悄然而至。她不知何时来到此处,见宝玉跪在地上,面前摆着祭品,正写得悲恸。她走近前来,轻声念道:“……芳诞未终,艳魂先散……”

宝玉见是她,心中一痛,眼泪又流了下来。黛玉看着那篇诔文,眼中也噙满了泪水。她知道宝玉是为晴雯而作,心中感同身受。她指着文中一句,轻声说道:“这一句,‘岂神灵而降罚’,不如改成‘岂天道而降罚’,似乎更为妥当。”

宝玉闻言,如梦初醒。他接过黛玉手中的笔,将那句改了过来。两人并肩而立,你一言我一语,共同修改着这篇祭文的词句。这篇《芙蓉女儿诔》,明面上是在哭奠晴雯,哀悼她风流灵巧、清白一生,却遭人诽谤,含冤惨死;暗地里,却也道尽了黛玉日后泪尽而亡的凄凉命运,以及整个大观园最终的悲惨结局。

却说那薛蟠,在京中闲居了几日,觉得无趣,便又带上些货物外出经商。他因生意上的往来,与城中夏家熟识。一日宴席上,他见夏家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名唤金桂,年方十七,虽容貌只得几分姿色,却也颇有几分风韵。更兼其家世与薛家相当,便动了心思。薛蟠本就是有勇无谋的性子,只看重门当户对,便托了中间人,去向夏家提亲。

薛蟠的娘薛姨妈,本就溺爱儿子,见儿子有了心仪的对象,又无甚不良品行,便也乐见其成。她只看重门第相当,婚姻匹配,至于女儿家的品性如何,反倒不甚在意。因此,中间人一去提亲,她便满口应允,择日便要下定。

消息传回薛家,阖府上下都为这门亲事忙碌起来。其中最欢喜的,却不是薛蟠,而是那香菱。

原来香菱自从嫁入薛家,虽未有名分,却也过了一段安稳日子。她见薛蟠纳了她为妾,只当是得了正果,心中便存了心思,盼着薛蟠能将她扶为正室。如今听说薛蟠要娶正妻,她虽心中有些忐忑,却也未往深处想。在她看来,只要薛蟠待她好,这正妻是谁并无分别。她只盼着那位正妻进门后能善待于她,给自己一个名分。

因此,当薛蟠为婚事忙碌时,香菱比谁都上心。她每日里细心照料着薛蟠的起居,将他换下的衣衫洗得干干净净,又亲手做了些新衣给他。她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待那位正妻进门,自己便能安心做那二房,安稳度日了。她只盼着,那位新娘子能早日进门,好让她这颗心也早日安定下来。

这日,宝玉从外面回来,正撞见香菱在院中晾晒衣物。他见香菱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便随口问了一句。香菱将薛蟠要娶正妻的事说了。宝玉听了,心中顿时一紧。他深知薛蟠的为人,只道:“这婚事怕是不妥。”

香菱闻言,便问宝玉为何。宝玉犹豫了片刻,说道:“我见那金桂姑娘,虽不言语,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刁钻之气。我只怕……她心性歹毒,将来只怕会为难于你。”

香菱听了,脸上顿时有些不快。她心想,这宝二爷平日里待我甚好,却怎的今日这般说话,倒像是在嫉妒我们家大爷一般。她嘴上虽不说,心里却觉得宝玉多管闲事。宝玉见她面露不快,只道是她误会了自己的好意,便叹了口气,劝道:“你且凡事小心,切不可与她正面冲突。日后若她为难于你,只当是自己命苦,忍耐些便罢了。”

香菱只当他是说些场面话,也不放在心上。

转眼间,薛蟠与夏金桂的婚期已到。薛家虽非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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