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剩下自己的脑子，于是她开始在脑子里背东西，背前世的元素周期表，背到第三行就被下一板打断了。

五十下快速连击结束了。

范恩夫人停下来，观察了一下伤势。短短一分钟内，艾琳娜原本白皙的臀部已经肿得高高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呈现出一种透亮的紫红色。那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与魔力外溢混合的颜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艾琳娜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湿透。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皮垫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板子离开身体之后的那几秒，比挨打的时候更难熬。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床面。她开始想，是不是结束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在骗自己，可她还是让它停留了两秒。

“第一阶段完成，表层淤积已松动。”范恩夫人用板子冰凉的侧面拍了拍艾琳娜颤抖的大腿内侧，“但这还不够。作为圣灵体质，你的淤积主要集中在深层。现在开始第二阶段，深层排毒。”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这会比刚才疼十倍，因为我要用‘震’劲。”

还要打？还要更疼？

艾琳娜绝望地摇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前世连打针都怕疼的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疼十倍”的酷刑？

“不……求求你……别打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不打你才会死。”范恩夫人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残酷，“忍着，三十下，慢速，这是为了把魔力从骨缝里震出来。”

这一次，节奏变了。

范恩夫人高高举起黑曜石板，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积蓄力量，然后借着腰腹的转动，狠狠地挥下。那一秒钟很长，板子举在半空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范恩夫人袖口的布料在动，艾琳娜看不见身后，只能靠皮肤去猜那块板子此刻停在哪个高度。等待把疼痛提前送到了她身上，她的臀肌在挨打之前就已经开始抽搐。

“砰！”

这一声不再是清脆的“啪”，而是沉闷、厚重的“砰”。板子咬进肉里，深深地陷了下去，将那股巨大的动能一直传导到大腿根部的骨头缝里。

艾琳娜连叫都叫不出来，她张大了嘴巴，处于一种失声的痉挛状态。她感觉到那股力量穿透了皮肉，直接捏碎了她体内最深处那个坚硬的魔力核心。

“一。”护士报数。

足足过了五秒钟，艾琳娜才缓过那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

“啊啊啊啊！好疼啊！”

范恩夫人不为所动，冷静地等待她那一阵最剧烈的挣扎过去，肌肉稍微松弛的瞬间，第二板再次落下。

“砰！”

“二。”

每一次击打，艾琳娜都感觉自己死了一次。慢速有慢速的酷刑之处：快打的时候疼是连成一片的，慢打的时候，两板之间留出了足够长的空隙，长到她可以把上一板完整地回味一遍，长到她开始相信下一板不会来了，然后它就来了。

护士报数的间隔也跟着变了。快打的时候数字是连着的，现在每一个数字都要等很久才落下来，落下来的时候平平的，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艾琳娜听着那些数字往上爬，爬到十几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等它们结束，还是在等它们继续。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前世的记忆开始模糊，只有臀部传来的剧痛是唯一的真实。那个坐在图书馆里的优等生艾琳娜正在死去，而在这个残酷异世界里的受戒者艾琳娜正在诞生。

奇怪的是，随着这种折磨继续，体内的高烧竟然真的开始退去。那种原本让她感觉要自燃的燥热，随着每一次板子的落下，都化作汗水和眼泪排出了体外。虽然屁股上一片火烧火燎，但心脏的跳动却平稳了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