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崔羿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他低看着她，那层薄雾彻底散了，来的目光比夜风还凉。"那你就把你的心剖来给我看看。"

他把外袋里的手来又放去，垂着看着地面，长长地吐了一气。

编结的在指腹间挲着，带着一她自己温熨过的。

空气里那绷的弦断了一拍。

"羿，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也在发抖，但语气比刚才了一些，"那个男的对我不怀好心？你看不看得来我不评价，可我对你的心思是什么你觉不到吗？我每天早上睁第一个想的人是你，我下班往你那跑的时候路上买的东西都是你吃的，我——"

他转往门走。

他的声音了半个调，但很快又压下来，像锅里的正要沸又被人拿盖住了。"一个男的送你这东西，你着天天招摇过市，然后跟我说不代表什么？孔潇筱，你当我是傻吗？"

他走去，带上门的时候动作不重，咔嗒一声，锁归位。

"羿，"她的声音带上了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冲？这绳确实是同事送的没错，可也不代表什么——"

她用力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来，往后退了半步。

她慢慢把红绳解了下来，在手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把下搁在膝盖上，看着那安静躺在木面上的暗红绳。

一，"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我们组新来的那个实习生。"

那双睛里那层薄雾散了大半，来的东西她很少见到——锐的、直的，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你好自为之。"他说。声音恢复到了平时那不不低的调，但比平时多了一层她自己听不太懂的哑。

"男同事？"崔羿问。他终于抬起了，目光落在她脸上。

崔羿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那阵翻涌的东西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他，嘴微微颤着，过了好几秒才挤声音："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她的泪已经止住了，但脸颊上还有两了的泪痕，肤绷绷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

孔潇筱被他这句话刺了一下，眶立刻就了。

换鞋的时候弯腰系了系鞋带，站起来拉开门，夜风从门里来，把客厅桌上的纸巾得飘了一下。

她低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红绳，在灯光下泛着温的光。

客厅里很安静。

后腰撞上餐桌边缘，冰凉的木隔着衣料硌着她，她双手撑在桌沿上稳住自己，仰看着他。

孔潇筱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两滴泪从角溢来沿着颧骨下去，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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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潇筱被他那个神钉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只是普通同事"，想说"就是一绳而已"，可是看着他这副样，那些话忽然都堵在咙了。

孔潇筱站在餐桌旁边，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是那么亮，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像一幅挂得太远的画。

她觉到自己手腕上他的指尖微微收了，指腹着那红绳的编结，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那里揭开。

他看着她的睛——那双漉漉的、带着委屈和困惑的睛——里面映着他自己绷的脸。

"不代表什么？"崔羿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