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从她脸颊上过去，把那还没的泪痕揩掉了。

孔潇筱从他怀里抬起来，泪朦胧地看着他。

崔羿看着她那滴泪，忽然笑了一下。

崔羿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无奈的东西。

他开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别扭："我当初娶你，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说成买卖，未免太过独断。"

那笑里带着一他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无奈和气恼："你到底在质疑什么？我有什么必要娶一个自己不的人回来？折磨的到底是谁？"

那个吻很轻，嘴贴着她的嘴角，把她边那一咸涩的泪痕覆盖了。

他确实没有给她足够的关心，他确实把大分力都投在了公司和那个新乐队上。

她往前扑他怀里，额抵着他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肩膀轻轻颤着。

他在这些事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在那里——她一直会在那里。

他承认她说的那些话有一分是对的。

他伸手环住了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轻轻地、试探地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低吻住了她。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那些不愿意说的话，"如果情可以买卖，那全世界都要遭殃了。"

他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轻轻往上一托，看见她眶里的光终于溢了来，沿着颧骨下去一滴。

他不会让人看到他也会因为谁而失了姿态。

孔潇筱低下了。

声音从他传上来，闷闷的、碎碎的："我只是想要你的关心……我想要你在乎我……你总是忽远忽近的，我抓不住你……"

她的睫黏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微微张着，声音还带着哭腔："真的？"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反的微光，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是啊……你的世界不可能围着我转。"她顿了一下，抬起来看着他的睛，"可是羿，你的世界里……真的有我的位置吗？"

她在他怀里慢慢收了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他早就习惯了用"无所谓"来包装所有让他不舒服的情绪，就算他内心醋意翻涌，面上也能维持一片风平浪静。

崔羿看着她微微耸起的肩膀和攥的指节，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东西终于漫上来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电脑屏幕的光在两个人叠的影上晃了一下，然后了待机状态，暗了下去。

可当他看见她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笑容比对着他的时候更松弛时，那"理所当然"忽然裂了一，他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在证明他是在乎她，还是在证明他受不了有人占据她更多注意力的那陌生。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睫，又补了一句，"我知我最近确实忽略了你一些，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世界不可能围着你一个人转。"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在拥抱一个人的时候会有这生疏——明明该是自然的，可他每一寸肌都像在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崔羿低看着她埋在他的脑袋，看着她发抖的肩膀和攥他衣襟的泛白指节。

他不会说"你跟他走得太近我不兴"，那句话太像一个需要别人来哄的人才会说的了。

他低把下搁在她上，闷着声音说了一句："我学着去，可以了吗？"

可他不愿意说。

孔潇筱的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