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一气，“所以我求你了。如果你不能把他放在你生活的最前面，那就趁他还撑得住的时候，放他走。”

她知她要说的那些话会让自己显得既可悲又可笑，可她必须说。

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愿意他把自己烧成灰。

她把目光落在走廊尽那扇窗上，窗玻璃外面是灰白的天。

她和崔羿好不容易互通了心意，解开了那些才解开的心结，可偏偏就在他们上就要够到幸福的时候，外面所有的人和事都挤过来要把他们分开。

孔潇筱别开脸，避开郑穗艺那双祈求的睛。

孔潇筱心疼她，可同时，她又觉得命运像一个大的玩笑。

孔潇筱站在门，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孔潇筱站在门框那里，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站在门等了一会儿，手里攥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打着腹稿。

她不能让崔羿为了孔潇筱，把自己活成一个众叛亲离的人。

如果她能够自私一，如果她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因为她受伤，也许她早就真正地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她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每一次都要在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命运扯回去。

她看见郑穗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瞬，整个人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她看着郑穗艺那双泛红的睛和微微颤抖的嘴，知她说这些话的代价有多大。

她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期待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可她真的能自私吗？

郑穗艺把那天聚会从崔羿他妈那里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顿了顿，“我不是来跟你抢他的，我也没那个资格。我知你们现在在一起，我也知你们之间有过很多我不去的东西。可是……”

她没有绕弯，直直地说了：“潇筱，我来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离开崔羿？”

门打开的时候孔潇筱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棉质的家居裙，发随手扎着。

她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问什么，可话还没来就被郑穗艺接下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门关上之后，孔潇筱背靠着门板慢慢坐在地上。

她开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觉得有虚：“抱歉。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后来又去找了孔潇筱。

她知如果她放手，崔羿也许会回到那个他熟悉的、

郑穗艺站在门，没有要求去。

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很清楚了。

郑穗艺开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低，也柔。

下的草，忽然从隙里钻了来。

可她在意。她清晰地觉到郑穗艺的痛苦，觉到崔羿的痛苦，那些痛苦压在她上，让她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份幸福太重了，重到她拿不动。

她抱着膝盖蜷成一团，泪终于涌来了。

她抬起来看着孔潇筱，那目光里没有挑衅和敌意，连她一贯的骄傲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层她自己也觉得卑微的东西：“我不是要你离开他，然后让我自己上位。我已经不想那些了。我只是……不想看着他把自己拆了。他跟我一样，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没有人要他。他现在把你当成他的全了，可你这里有孩，你有你自己的日，你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他。我怕他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