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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除夕夜巨根破父心二十载痴女终偿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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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八年,除夕。

赵念婉的白色奥迪驶进村口时,暮色正从柿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是父亲的手艺——竹篾扎的骨架,糊了新的红绸,风一吹,流苏轻轻晃。

她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一年没回了。院里那棵石榴树又高了一截,窗玻璃擦得锃亮,映着暖黄的灯光。灶房的烟囱正飘出薄薄的青烟,空气里有炖肉的香,混着淡淡的、潮润的硝烟味——谁家孩子等不及,已放起了零星的鞭炮。

她二十八岁了。省城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去年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行业奖,年初贷款买了这套车。母亲在电话里难得夸了一句“出息了”,语气平平的,像在汇报工作。

父亲没说什么。他总是不评论什么,只是温和地关心鼓励她。

赵念婉熄了火,在后视镜里仔细理了理头发。羊毛大衣是深酒红色,母亲说“喜庆”,她便买了。领口露出一截珍珠项链,是去年秋天拍卖会上拍的,光泽温润,衬得她颈子愈发修长丰腻。

她如今比从前更知道如何修饰自己——职业套装收束腰身,淡淡妆容描画眉眼,连那对过于丰硕的胸乳,也被剪裁精良的内衣妥帖安置,不再像少女时代那样莽撞地撑开衬衫扣子。

可她进门时,还是下意识挺直了背。

“爸。”

陆清昀从灶台边转过身。

他系着那条旧围裙,蓝格子纹洗得发白,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规整的结。鬓边又多了几根白发,在昏暖的灯光下亮闪闪的,像初落的霜。

他看着她,怔了一瞬。

“……回来了。”他说,嗓音低低的,仿佛有着独特的磁性,“路上堵不堵?”

“还好。”

她把礼物放在堂屋桌上。给母亲的羊绒披肩,给他的羊绒衫——深烟灰色,她在专柜比划过很久,想象他穿上身的样子,领口会服帖地挨着喉结,袖子会长出一寸,正好挽起。

他没试。只是轻轻摸了摸包装盒的边角,说:“唉,小念婉又乱花钱。”

她没接话。父亲还是这么节俭,不在乎自己。

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父亲切菜,她掌勺。灶膛的火映在他侧脸,瘦削的轮廓明灭浮动,像那些年她趴在炕沿看他劈柴的冬夜。只是那时他背脊挺直,一斧下去,木头应声裂开。如今他肩膀微微佝偻,切葱的动作慢了,要低下头凑近砧板。

“妈今年又不回?”她问。

“广州那边走不开。”他把葱段拨进碟子,“说是初四才得空。”

她没再问,心跳却快了不少。

菜摆上桌时,窗外爆竹声密了起来。红纸屑隔玻璃贴着,像落在深色夜幕的碎屑桃花。她开了电视,春晚主持人正笑着拜年,喜庆的调子塞满屋子。

她开了那瓶酒。

“爸。”她斟满两只白瓷杯,双手端起一杯递过去,“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好好聊过一次。今晚除夕,咱们不醉不休。”

陆清昀接过杯子。

瓷杯在他掌心显得很小,衬得指节愈发瘦长。他垂眼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灯光碎在里面,像一小片摇晃的月亮。

“好。”他说。

女儿长大了,孝顺了啊。这个念头轻轻浮上来,让他几乎听不见窗外的爆竹声。

他很少喝酒。年轻时几乎滴酒不沾——要干活,要顾家,要在母亲醉酒摔东西时护着女儿躲进房。后来母亲不喝了,他也不喝,像戒掉某种成为习惯的克制。

可今晚他端起杯,一饮而尽。

念婉替他满上。

三杯落肚,他眼尾泛了薄红,像宣纸上洇开的淡胭脂。灯光软软罩着他,鬓边那几根白发不再刺眼,反倒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的好看。

他话多起来,说念婉小时候骑在他肩上看社火,小手揪着他耳朵,喊“爸再高点、再高点”;说她头一回离家住校,他在她枕头底下藏了封手写信,写了三天,最后只敢写“天冷加衣”;说她毕业那年设计的社区图书馆,他悄悄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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