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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母归当夜父女同床,浓精犹含又遭旧主灌(3/4)

距离从三步缩到两臂。从一臂缩到呼吸可闻。

她抬手,极轻极轻地,拂去他锁骨上那滴水珠。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被露水惊扰的叶尖。

“爸。”她叫他。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颈侧那一片苍白的皮肤。

陆清昀的呼吸骤然乱了。他手里那盆野杜鹃晃了一下,几片花瓣无声飘落。

“念婉……”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拒绝,不是挣扎。只是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时,喊出的那个名字——不知是求救,还是认命。

她的唇在他颈侧停留了很久。

那片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感觉到底下脉搏微弱的跳动,一下,一下,像藏在水底太久的鼓。她用舌尖轻轻描过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尝到一点点汗的咸,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还有她熟悉了二十二年、却从不敢靠近的、属于父亲的甘甜味道。

皂角的清苦。棉布被阳光晒透后的干燥。他身体深处那种始终清冷、始终隐忍的气息。

她的眼眶热了。

“冬天很冷的。”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您要……您要多穿点。早上别光喝粥,出去晒晒太阳。母亲的酒,您少陪。她发火的时候,您就躲到我屋里去。我走了,那间屋空着,您可以把门锁好,别随便让她进去……”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像个害怕走丢的孩子,在抓紧最后的几分钟拼命往心里塞叮咛。

陆清昀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极轻极轻地,落在她后脑。那动作太轻了,像怕惊飞栖在枝头的鸟。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笨拙地、慢慢地,顺着她的发流抚下来。

一下。两下。

像二十年前,六岁的她趴在他膝头,他也是这样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父亲。她小时候发烧,他整夜整夜守在床边,只会不停地换毛巾,哄孩子喝水,不会说“爸爸心疼你”。她被母亲责骂,躲进柴房哭,他隔着门缝给她塞一颗糖,不会说“别怕,有爸爸在”。

他只会沉默地、笨拙地、用力地,爱她。

此刻他终于开口。

“念婉。”他的声音沙哑,像被晨露打湿的旧弦,“抬起头来。”

她从她颈窝里抬起脸。

睫毛湿了,黏成一缕一缕。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她在他面前从不轻易哭,就像他从不轻易在她面前流露软弱。这是父女俩二十二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看着她。

晨光把她浓密的长发染成栗色,把她那对即使在宽松家居服下也藏不住的巨乳勾勒出饱满柔美的轮廓。她二十八岁了,比他当年下乡时还要大十岁。她长得像他,眉眼鼻梁都像,却比他健硕太多、丰腴太多、有生命力太多。

她从不属于青山坳,也不属于传统。他很久以前就知道。

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很轻。很慢。像一片落在湖面的初雪。

赵念婉闭上眼睛。

这个主动的吻,她等了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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