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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融冰(4/7)

扫描报告的时候,"林柚问,"他桌上有没有餐盒?"

赤焰想了一下。

"没有。"他说,"桌上堆了一堆文件,没有餐盒。今天我又去了,还是没餐盒。"

"那就是两天没吃了。"

赤焰沉默了几秒。

"你注意到他桌上没餐盒,但没给他送?"

"我又不是他的副官。"赤焰说,语气有点冲,"而且他不接受。"

"他接受了我的。"

赤焰的嘴绷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有点复杂——不是嫉妒,不是不满。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为什么你做得到我做不了"的自我审视。

"你送饭的时候他什么反应?"赤焰问。

"一开始说不吃。我说不走。他就吃了。"

赤焰看了她几秒。

"你和他对峙了?"

"不算对峙。"

"你让一个中将坐下来吃饭。"

"他自己坐的。"

"因为你让他觉得不吃不行。"赤焰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站在那里不走。"

赤焰又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嗤了一声。

"你这个人。"他说,"你真的很会对付我们这种虫。"

"什么叫对付?"

"你知道赫凛不会对下级发火。你知道他不会在备勤状态下因为私事赶人走。你知道只要你站着不走他就拿你没办法。"赤焰说,"你利用了他的性格。"

"我没有利用。"林柚说,"我只是在用他能接受的方式让他吃饭。"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副官让他送?"

"因为副官送了他会退回来。"林柚说,"洛予说了,他退过两次。"

"所以你亲自去。"

"对。"

赤焰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你为什么亲自去吗?"他问。

"他知道。"

"那他怎么想?"

"他没说。"林柚说,"但他吃了。"

赤焰看着她。

"你给他送饭这件事,"他缓慢地说,"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在乎他的状态。"赤焰说,"在虫族的规则里,一个虫在乎另一个虫的状态,只有两种情况——上级对下级,或者......"

他没说完。

但林柚明白。

或者有更亲密的关系。

"我和赫凛现在没有那种关系。"她说。

"我知道。"赤焰说,"但他不知道你怎么想。"

"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送了份饭。"

"你送饭的方式不是'只是送份饭'的方式。"赤焰说,"你不走、你看着他吃完——这不是一个下级送饭的方式。"

林柚看着他。

"你在意?"她问。

赤焰的耳朵红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不在意。"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你做的事比你想的更有分量。"

"我明白。"

"你不明白。"赤焰说,"赫凛这种人,没有什么虫对他'好'。他是中将,所有人对他要么服从,要么汇报,要么执行。没有虫会站在指挥中心里不走,只为了让他吃一顿饭。"

林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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