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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谢云流的确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待对方委实算不上很好,而且差点儿就错过了这份感情。两个人很是波折了几番才总算把日子过顺了,故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谢云流难免偶尔也会有类似于受之有愧的情绪起伏。
虽则从他身边一些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打从一开始大家就都普遍认为他俩的爱情走向似乎并不像他本人以为的那么悲情。何况,爱一下又怎么了?但在当年,到底也没人敢有胆量当着他的面贸然提及这一话题触他的霉头。
突然间,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天际骤然被一道绚烂的光芒划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朵绚烂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先前的那些和它比起来,倒显得有些不太够看了。璀璨夺目的火花如夜空中盛放的繁星,绽放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刹那间就将黑夜照亮得如同白昼,整个山头又忽然亮了起来。斑斓耀眼的光束遥遥映照在温泉上,连带着那一方水面都有了种宛如浮光掠影般流光溢彩的粼粼波光。
烟火的辉光将李忘生的脸庞短暂映亮了片刻,他惊讶地略微睁大双眼,不禁仰头屏息凝神细看,又听见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些鞭炮炸开的动静夹杂在其中。
过了好久李忘生都没有再开口,直到谢云流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下,他才恍然回过神似的叹了口气:“真过年也就是这个阵仗了,也不知道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谢云流原以为他是被唬住了,这时候在一旁也笑了:“特地叫他们放给你看的。师弟,新年快乐。”
李忘生轻轻抽出身子往外挪了挪,笑盈盈地试图纠正他:“师兄,都三月头了,距离下一次新年还有好几个月,现在就说新年快乐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年关的时候谢云流人在外地公干赶不回来,到了这个年纪李忘生显然不至于为了譬如新年礼物一类的小事和他斤斤计较,突然间变得开始认同仪式感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款甜味剂的那个人其实是谢云流。
夜色中李忘生眉目含情地望着他,一双眼睛流盼生辉,看上去十分清白纯粹,完全一副不晓人事的无害模样。谢云流自问并非是下半身才促成了他的喜欢,却又觉得实在诱惑难挡,身体急切需要一场不怎么清白的愉悦碰撞,故而喉头发紧,气息也逐渐粗重。
他把眼神看向一旁,咳了一声才迟疑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在意,可我想把欠的那些补给你。”他到了三十多岁才能说出这句话。
李忘生轻轻地哦了一声点点头,淡然接受了这个说法,靠近了,从他的眉骨缓缓吻至下巴,问他:“那我也应该补给师兄。师兄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物?什么都行,我送你。”
谢云流心潮澎湃之余微皱眉头,心道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正待问他的时候头脑中灵光一闪猛地醒悟过来:这无疑是用一个胜利去夺取更多的胜利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