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说过，他早已忘了自己上回泪是什么时候。

一旁婆见状，拿布巾，卷成条状，让崔凝咬着。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段手臂长的影让人接了过去，剪刀一晃，那熟练的稳婆迅速让孩儿发了清脆的第一声啼哭。

杜聿扫了屋内一圈，眸沉着，“男人力气大，能抱稳她，让她先安稳些。”

“疼??”

却没想到，她竟不知从何得来消息，导致此刻的急产。

“平安了?终于平安了??”

有过生产经验的婆立刻动作起来，、布巾、剪刀、接生盆??声响在四周错成一片慌。

接着，她专注听了产婆的指示再次使劲。

孩健壮，绝不会有事。

她使劲一咬，尝到血腥味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咬的是杜聿伸来的手臂。

“疼就抓我。”

婆们一愣，觉得有理，便急急分工。

他外祖与舅父死时，他都因为后还有许多事得，所以没有闲暇悲伤。

的声音低沉而急切，“把力气留到产房里去。”

他因继母的刁难而错过一回的闱时，他也没有哭。

不知过了多久，稳婆与汤大夫匆匆赶到。

她疼得全都在抖，他却什么也不了，无力几乎令他咬碎牙关。

而汤大夫也松了气，“幸好这孩儿孝顺，下来得快。”

这是成亲以来，她一回见到他的泪。

他觉自己的绷一寸寸攀升，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该死。

在不知不觉间，她原本咬着的布巾掉了，可很快又有东西补上她的齿间。

稳婆见杜聿怎么撵都不走，索让他跪在她后抱着腰，让她稳稳跪着生。

可此刻的杜聿，中泪光映着的，满是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阿凝，母平安。

“疼?好疼??”

这一下撕心裂肺之后，她觉连月来沉重的腹骤然一松。

“呜??”

却看到他颤着手抱着自己，眶里有未落的泪光。

“别怕，我在这儿。”他让她抓住自己的手臂。

“小，这是为你好，生孩得留力气到后，咬，别叫到把气力都耗尽了。”

剧痛如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崔凝忍不住，在此同时，杜聿抱着她，稳步踏产房。

“怎么办??孩，孩??还未足月??”崔凝哽咽，哭音满是自责。

她再也说不话，杜聿便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低声念着。

汤大夫见血量，眉心一，忙施针、喂药止血。

“姑爷，行了！可以去了，即便稳婆还没来，这里也有我们！”一名婆喊着。

霎时间，他的脚步微顿。

崔凝，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疼痛，她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拆得四分五裂。

她立刻回过神。

他的泪浸她的肩，低声重复同一句话。

崔凝死死咬，冷汗很快透了她的额发。

第二声啼哭更响亮，产房里的所有人神全都一霁。

杜聿让她攀在自己，温的鲜血很快渗透他衣衫。

原本他与易承渊联手，是想让她不用费心担忧南方之事，让她安稳待产。

一下又一下，她几乎要失去力气。

疼了就抓我，我一直在这儿。

人人都害怕，在已经失血的情况下无法再用落胎药产，若一直耗下去太过危险。

“夫人，差不多了！使劲！”稳婆一声令下，屋里的人这才透一丝喜。

她攥前的产绳，背后是杜聿的支撑，痛得几乎魂魄窍。

而杜聿，从她后抱着她，将埋在她肩上。

“阿凝，别怕。”杜聿低声温柔哄，“汤大夫说过，孩很健壮，早一个月罢了，不会有事。”

理智被撕裂得支离破碎，腔里翻涌起一团稠的不甘与怒意，如同压的乌云，将他的心智一寸寸吞没。

可崔凝没想到，真正的炼狱才刚开始。

崔凝一惊，连忙侧过，看了后的杜聿。

这是第二回，她因为易承渊的噩耗而在生死关徘徊。